他救人的时候这些人不在,为人拼命的时候这些人不在,现在只不过是拿回自己救下的人命,这些人就要将自己除之后快。
可笑。
“十六年前,本君就不该心软将你收入家中细心养育长大,本来想你能够走入正道,抛去魔根,重新做人。却不曾想,魔终究魔,不会有所改变。”慕父的声音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有人为慕言是魔而震惊,有人未此感到恐惧…
一双双眼睛审判着慕言,为他的身份所恐惧,为他的行为所惴惴不安,杀心四起。
听着慕父的话,慕言已经没有力气争吵,剩下的只有癫狂的笑声,击打每一个人的心。
“你让我同慕君行一起去巫山比武,一路修行,其实已然设下了绞杀之一阵,要的。”慕言看了一眼慕君行,嘲笑道:“不过是不费力地将我无声无息地绞杀。”
慕君行瞳孔一缩,猛然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后者正着一张脸,显然没有反驳的意思,握着骨鞭的手有些颤抖。
慕言知道这件事,可自己…
他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心甘情愿地跟着去?
“慕言那个傻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慕言抬头看着慕君行,“你说他图什么呢?”
这话像是一把刀,刺入了慕君行的心里,来回搅动。
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幼年那一声声阿言,为了那难吃又甜腻的发糕,为了那唯一曾真心相对的人。
“是又如何?你本为孽种,为天地所不容之身,杀了你,不过是除魔卫道罢了!”有人反驳的底气十足,慕君行却没有那么坚定了。
一路以来,他们相伴一路历练,共患难,后面遇到陆涟茹,一路上四个人共同进步。
慕言每次都没有怨言,默默地处理了所有棘手的事。
这一切,本该不是这样。
“除魔卫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凭什么说我是魔!!凭我取回自己的力量?凭我不过拿回我救过的人命?荒唐,冠冕堂皇。”慕言眼瞳若隐若现闪着红光,很轻微。
少年身上的黑衣颜色已深,他望着人群中那抹白色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什么。
缓缓将手伸入了怀中,陆涟茹看了一眼慕君行,下意识提剑侧身于慕君行旁边。
慕言见状,动作一滞,还是想要将东西拿出来。
手背却被一道金光打到,疼痛难忍,怀中的东西也被带了出来。
众人望去,血虽不挂玉,玉却破碎不堪。
陆涟茹望着那块碎玉,微微一愣。
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