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奕已经哭成了泪人,她不明白分明今日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为什么会搞得血流成河,家破人亡。
段文栋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紧张的阿祥,笑了几声,“把我的好妹妹照顾好。”眼神之中隐隐透漏着警告。
阿祥抿了抿唇,后背一凉,立马就上前困住了段婉奕,将她压在一旁。
“阿祥!你居然敢背叛我!”
阿祥听着段婉奕撕心裂肺的喊声不为所动,现在只有困住她才能保住她的命。
皇帝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女儿,望着殿门外头颅远离了身子的太子,后而才望向了他要谋权篡位的好儿子。
皇帝的脸上已然显了老意,眼角有些不受控制的垂了下来,望着段文栋的眼神有着怒意,手中却还是执着笔,像是在写些什么。
门外还在不停传来厮杀的声音,段文栋的兵马像是不知痛疼,不论疲倦,眼中只要杀。
段文栋自然也是看到了皇帝的动作,大笑了两声猖狂道:“父皇难不成已经想清楚了,现在正在给儿臣写传位书?”
皇帝并没有回答,只是像往常批阅奏折一般静静地写着什么,段文栋见上位之人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有些恼怒,冷哼了一声道:“父皇放心,儿臣会将你葬在皇陵,给你风光的葬礼。”
“你竟然为了皇位谋虎为皮,联合南蛊的邪术来杀害自己的子民。”
皇帝的声音带着庄严,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好像他并没有处于绝境,而是审判着造反的黎王。
显然段文栋也是感觉到了,冷嘲了一声,“若你乖乖传位给我,而不是门口那个窝囊废!”说着情绪变得十分激动,“本殿又何止于此?”
南蛊巫师野心勃勃,他又何尝不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换来的那群不死神兵,“本殿从小到大哪里不如太子和晋王那两个窝囊废物?!你!你又何曾公平的看待过我?”
段文栋的质问让皇帝的眼底划过了一抹浓重的愁色,却并没言语些什么,“所以这就是你勾结南蛊,秘密练造不死军还设计长月的理由吗?”
段文栋对着上位之人怒目圆睁,“那又如何!”
段婉奕不可置信地看着段文栋,原来自己所遭遇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哥哥所为吗...皇帝看着段文栋的眼中划过了深深的失望,这个眼神从小到大段文栋看了太多遍,立马就被这熟悉的眼神惹火,“你就算现在知道又能怎么样?一切都已经完了。你是指望着你已经死的太子救你,还是宫外那个只会依附着皇后和太子的晋王救你?”
“朕没有想到,有一天朕的儿子会做出来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残害子民、谋害妹妹、杀兄弑父、谋权篡位、逆天而为。朕,很心痛。”皇帝的语气之中透漏着浓浓的疲惫。
“等你下了地府再心痛吧。”
段文栋喊着就提剑飞身朝着皇帝刺去,这一刻他等了太久,谋密了太久,终于这一切都要成功实现了...“不要!!!”段婉奕拼命挣扎着想要去阻止段文栋,奈何阿祥将她困得太紧。
皇帝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对于这一切似乎都认了。
段文栋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大,只是剑在距离皇帝毫厘之间处停了下来,前方似乎有一道隐形的屏障,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突破。
皇帝此时才慢慢睁开了双眸,那双眼睛之中的失望、悲痛、怜悯统统都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属于王者的威严和冷漠。
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朕对你真的很失望。”
段文栋额角都沁出了细汗,心里一点一点的慌张了起来,“你..你做了什么!”
皇帝并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笔放下了,段文栋这才看到皇帝刚才在写什么,瞳孔一缩,“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突然从龙椅后走出来了一人,身穿一袭黑衣,亦正亦邪的面容叫人不明他究竟是善还是恶。
“南坪修者?”段文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皇帝和慕言转身拔腿就跑。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包围圈已经瓦解,他的不死神兵在那身着白衣的男子手下化成了一缕缕的黑烟,消失不见。
完了,段文栋看着骑马带兵而来的人,心里彻底凉了下来。
段文耀心痛的看着段文栋,“叛贼黎王,你可知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