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奕扯着嗓子喊着下人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一句回应,心里这才渐渐发觉有些不对劲,“他们人呢?你做了什么?”
阿祥沉着一张脸,依旧站的规矩,“公主还是尽快跟属下离开吧,皇宫马上就要沦陷了。”
段婉奕心里一紧,“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信不信本宫禀明父皇,杀了你。”
阿祥却丝毫都没有畏惧的意思,只是心里有些痛,“公主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公主当真对于我没有半分的情谊,即便我死了公主也不会心痛。”
“本宫为甚要心痛?”
“好。”阿祥的眼眸之中划过了一抹失望,下一秒,就将段婉奕从床榻之上一把拽了起来,不见温柔。
手腕的疼痛让段婉奕倒吸了一口凉气,“放肆!”
可是阿祥对于段婉奕的愤怒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样,扯着段婉奕就要往殿外走。
“阿祥你放肆!!”段婉奕被拉的仓皇局促,急忙用手捂着自己头上的盖头,防止它掉落在地上,林嬷嬷说过新娘子的盖头不能掉。
这一幕落到了阿祥的眼中,十分碍眼,大手一伸猛然用力扯下了段婉奕一直护着的盖头。
出乎意料,段婉奕看着阿祥,“本宫要杀了你!”说着就扬起了手就要像往常一样对他动手。
只是这回,细嫩的手腕轻轻松松就被阻止了,纤细的手腕被一双有着一层厚茧子的手掌握住,段婉奕似乎没有想到阿祥会如此,“你!”
“我知公主心有怒气,只是现在最好还是跟属下走。”阿祥冷眼看着面前的人,心里隐隐泛起丝丝痛意,她就这么想要嫁给那个男人。
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扯着段婉奕往外走。
“你放手!放手!!滚啊!!”
一路上无论段婉奕如何对待阿祥,后者就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一般,只是执拗地拽着她往外走。
穿过宫廊之时段婉奕才觉得不对劲,怎么今日的宫中如此的安静,静的不像话,就像是...没有人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
父皇不会让她的婚礼如此的寂寥,“侍卫呢?太监和宫女都去哪里了?”
她有些心神不安的问着拉扯着自己的人,可是后者却是一言不发,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段婉奕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我父皇呢?我问你我父皇呢!!”
“公主现在的眼中才有旁人?”不知道是出于愤怒还是别的,阿祥见到她现在的激动模样,忍不住出言嘲讽了一句。
红墙寂静无声,可大殿之外兵马混乱。
段文栋脸上带着黑色的眼罩,半边的脸都沾染了血迹,眼神带着杀意和猖狂,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溅上的血,看着红色染透了前往金銮殿的石阶,眼中隐隐有些兴奋的光。
腰间系着红带的宫人们茫然无措的四处逃窜,却还是逃不过杀红了眼的叛军。
段文栋看着持刀挡在金銮殿门口的太子,脸上露出来了不屑,“皇兄要是现在滚开,本殿说不定会赐你一个全尸也说不定呢。”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谋权篡位!”
“父皇年事已高,早就应该退位能者了。至于你窝囊废,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太子白皙的像个纸人,一看就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身着铠甲却弱不禁风,好像提起来那把刀就已经废了浑身的力气。
段婉奕一来就看到了从小到大对自己温柔的太子哥哥尸首分离,血溅金銮殿。
“太子哥哥!!!”
段文栋冷笑了一声,大步迈过了金銮殿的门槛,看向了那龙座之上苍迈的皇帝。
“儿臣参加父皇。”段文栋作势向着大殿之上的人行礼。
“父皇父皇!皇兄你不能这么做!”
段婉奕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甩开了阿祥的束缚,后者一惊急忙追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段婉奕已经站在了段文栋的面前,挡在了皇帝的身前,眼中有着惊恐,泪水趟过了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显得有些可怖。
段文栋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妹妹,语气揶揄,上前两步,“我的好妹妹...”沾染着血的手抚摸着段婉奕的脸上,手下坑坑洼洼的触感让段文栋的眼中露出来了厌恶,“为了一个男人搞成这个样子,你不配做我皓月的公主。”
“哦对,今日还是我好妹妹的大喜之日,这外面的十里红河你可还喜欢?”段文栋扬头笑得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