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胜衣汗落淋漓,湿透衣衫,一摇手,拔剑掠出了密室。
秦独鹤身形一顿,道:“老弟,还好吧。”
这个平日冷冰冰的老人,眼瞳中现在竟露出深深的关切之色。
沈胜衣摇头:“没什么。”
张千户亦掠了过来,闻言一笑:“没什么那就请赐我这个老头儿一剑。”随即伸出左手。
他左手食指最后一节已变成紫黑色,肿胀起来,沈胜衣目光一落,一剑立即刺前去。
剑光一闪,张千户食指齐中断去,股殷红的鲜血从断指下截射出来,那掉在地上的一截断指流出来的血却是紫黑色。
张千户面不改容,笑了笑:“好毒的蛇,幸好我老人家的内力还不错。”
沈胜衣探怀接将一瓶金创药取出,掀开塞子,在张千户断指上。
张千户又笑笑:“到底是走江湖的,随身常备火摺子金创药等物。”
秦独鹤冷冷的道:“你若是不用算盘,用剑,那条蛇只怕还咬你不着。”
张千户道:“生意人不用算盘,总觉得不像样。”
秦独鹤也不再理会他,目光转落在司马长吉面上。“驱蛇的原来是这小子,害人不成,倒给蛇咬死了。”
张千户目光一转:“不像,以我看,那毒只怕是来自笛子之上。”
沈胜衣点头:“这是算准了我们可能有人闯出来,索性灭口了。”
张千户苦笑道:“我一直还以为他知道得不多,原来不是。”伸手撕下一片衣衫将断指裹起来。
沈胜衣轻叹一声,走近去。
一下竹哨声突然响起来,沈胜衣不假思索,剑一震,一道剑光护住了身子。
那支笛子在竹哨声响同时扬起,一蓬毒针暴雨也似急射向沈胜衣,那看似死人的司马长舌旋即拔起来,凌空向沈胜衣扑下,毒针在剑光中消散,沈胜衣身形一长,剑一引,同时划破了司马长吉的咽喉!司马长吉一声不发,溅血直扑地面,双手十指竟陷入地面之内。
张千户三人齐皆一惊,一齐欺到沈胜衣身旁。
沈胜衣仰首上望,那一下竹哨声正是从承尘上传下来。
承尘全都雕花,组成一幅极其美丽的图案,其中一片突然打开,一个人探头出来。
这个人他们也不陌生,虽然看不到他短小的身子,亦认出是那个小老人。
小老人笑望着沈胜衣:“叔叔身手既敏捷,头脑又灵活,实在了不起。”
沈胜衣冷冷说道:“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小老人伸出一只小手,拿着竹哨子摇了摇:“你不用上来,我也不想下去。”
沈胜衣目光一闪,还未及问,小老人说话接上。“我那位主人,很想跟你们谈谈。”
沈胜衣一怔,张千户三人相顾一眼,秦独鹤冷笑一声,道:“他不是只想我们死?”
小老人叹了一口气:“可惜你们到现在都不死。”
张千户道:“所以他只好出来了。”
小老人道:“主人认为你们已经有资格跟他谈谈。”
秦独鹤冷冷的道:“看来对我们这还是一种荣耀呢?”
“说对了。”小老人大笑。
秦独鹤手一紧,看似便要出手,却给张千户接住,张千户反接道:“那请他出来。”
小老人笑问:“各位能否先将兵器收起来?”张千户应声将算盘放回袖里,沈胜衣亦将剑回鞘,柳清风见状亦将剑收起来。小老人眼珠子一转。“多谢各位合作。”脑袋一缩不见,承尘同时关上。
张千户目光一扫,一皱眉。“老弟,你可看出他会从什么地方出现?”
沈胜衣摇头,秦独鹤冷笑道:“不管从哪里出现,谈不拢他是不用离开了。”
语声一落,策杖往左面走了开去,柳清风将楚烈的体往旁边椅子一放,返到右面。
张千户笑笑:“合我们四人之力,若是拿不下这个人,似乎没有……”
话说到一半,突然住口,他到底没有忘记险些丧生蛇吻之下。
沈胜衣笑笑:“也许他除了一柄魔刀,一双魔手之外,还有一双魔腿。”
张千户道:“一奔千里,没有人能够追得及。”
“亦未可知。”沈胜衣与张千户有问有答,他们也当然都是说笑,只是想冲淡一下紧张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