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明遥的视线落在文件上许久，久到她自己都没有认知。从前的记忆被那几张空着的房间的照片一下子钩了出来。
她控制不住地去抚摸那张照片，动作被思绪拉得缓慢。
林季语贴心地等候了许久，等到屈明遥从缅怀的情绪中稍稍抽身，才缓声道。
“沈总托我转告，钥匙他拿来了，您要是想去现场看看，也可以。”
“嗒”的一声。
很轻很轻。
林季语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屈明遥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快。
林季语离开了办公室。
屈明遥拿起文件里面贴着的照片，看了很久很久，心跳也渐渐缓下来。她放下照片，拿起手机，拨通沈易为的电话。
等待接通的时间，她和缓下来的心跳又加速跳动，促使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视线往外看，可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电话里。
接通的瞬间，屈明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重重一跳。
“你怎么做到的？”
“嗯？”
带着困倦的有些沙哑的声音骤然撞进屈明遥的耳膜，她这才意识到，因为时差的存在，沈易为那边现在还是凌晨。
“吵到你睡觉了？抱歉，我忘了。”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的摩擦声，似乎是沈易为坐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嗒”的一声。
屈明遥猜测他在开灯。
“没事。”
声音顿了顿，沈易为对这通电话有了猜测。
“看到了？”
“嗯。”
“喜欢吗？”
屈明遥握紧了手机，微弱的电流声好似裹着沈易为的气息，扑在她发烫的耳尖。
屈明遥握紧了身侧的衣服。
她没有办法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当然。”
没有比这更好的。
“那就好。”
屈明遥勾了勾唇，在窗户上看到了自己发红的耳垂。
电话里没有了声音，很安静，安静地能听到沈易为的呼吸，轻轻浅浅，屈明遥似乎能嗅到他身上惯用的那种香水的味道。
她自觉这个时候应该挂断电话的。
可心底莫名生出了不舍的情绪。
她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边先开了口。
“想你了。”
屈明遥心尖震颤，耳膜轰鸣如潮汐。
她看着窗户外面城市的风光，骤然想起在沈易为办公室看出去的风景。
“想见我吗？”
那边安静了一瞬，带着笑音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