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随意的人,我并不感觉约束。
他们的话题跳跃度也很大,一会儿说天气,一会儿说他们的工作,偶尔也会说到家庭。
周队突然问:“哎,秦小姐你在哪里上班?”
傅予安大概没有告诉他们,我是抑郁症患者的事情。
自然,抑郁症患者也有继续在工作的。
傅予安咳嗽了一声,他旁边的男同事给他递了一张餐纸。
大家并没有意识到这声咳嗽是提醒的意思。
我低声说:“我暂时没有工作。”
大家这才意识到予安的咳嗽别有深意,突然他们好像正规起来了。
也是,他们都是侧写师,即便是职业病,也足够能够发现很多问题了。
周组长边烤肉边说:“没有工作好啊,我们予安少爷身娇体贵,工作又忙,刚巧需要秦小姐你这样的贤妻良母来照顾,傅家乃是富贵之家,秦小姐未来可是要做少奶奶的,还要什么工作,全职太太就是一份顶好的工作。”
“对对对,来,我们一起敬少奶奶一杯。”
有人起哄,大家都端起了酒杯,我也端起了杯子,“我不胜酒力,以饮料代酒,大家不要介意。”
我并没有感觉难为情,也没有对他们的玩笑表现出不适应,所以大家也感觉轻松起来了。
“我大学毕业就直接来我们部门了,除了我的家人,他们就是我最亲的人。”傅予安说着便起了身,我便也跟着起身了,“今天,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你正式的介绍给他们认识。”
他的同事们开始起哄了,傅予安似乎有点紧张地说:“这是我的未婚妻——秦若非小姐。”
话音落下,他们欢声雀跃之时,更多的是惊讶。
瞬时,傅予安已经单膝跪地,将一枚钻戒递到了我的面前,真挚又诚心地问我:“若非,你愿意嫁给我吗?”
“哦,天哪,简直就是看电影,什么时候有人这么对我?”一个女同事很是羡慕地问道。
我似乎也有点慌张了,因为我没有想到他会在人前跟我求婚。
我垂眸瞧着那颗钻戒,那么闪亮、那么的璀璨,这就好比是一团明亮又炙热的火,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卷来,将我周遭的黑云全部包裹起来,还给了我一个明亮又温暖的世界。
“秦小姐,你等什么呢?”有人催促道,“快答应啊,你知道我们江城市有多少人想要嫁给豪门少爷傅予安么?”
“能够见证这样的历史,太荣幸了,我先嗨个三杯。”
“见证求婚的人,不要份子钱,到时候我们给予安少爷接新娘子去。”
我伸手去拿那颗钻戒,可是当我的手触碰到那颗钻戒的时候,我不禁又缩了回来。
我问:“予安,你是认真的吗?”
“此刻,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承担法律责任,我的同事们全部都是证人。”
我的眼泪刷了一下就落下来了,我从未想过有这一天。
“可是你的父母……我不想为难的。”
“他们同意了。”
我捂着嘴巴不敢相信,“他们同意了?”
“若非,你信不信缘分?”傅予安说,“你知道吗?几年前,我父母随口给我谈的那门婚事,就是你——繁城秦家的二小姐,如果你不逃婚,也许几年前我们就相遇了。”
我一时摸不到头脑,他说:“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个病秧子,请你嫁给我吧,我会一生疼惜你、保护你、照顾你,再不会让你承受一点点伤害与委屈。”
“怎么会?”我不信。
“哎呀,你先答应再说啊,我们予安少爷的腿都跪疼,你要是不心疼的话,我可要横刀夺爱了。”一个女同事玩笑道。
我忙着扶着傅予安起来,“你快起来。”
“那你愿意不愿意?”
“嗯嗯,我愿意。”我喜极而泣地点着头,傅予安起身将钻戒戴在我右手的中指上。
“可是,我听说……”我依旧不信,“家里佣人议论说,那个人快要死了。”
“我自幼身体不好,这不是秘密,可我说病得要死,也是夸张,我跟我姐姐是龙凤胎,又是早产儿,刚出生的时候,医生确实说我可能长不大,可是,我健康地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