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明杰提议说：“走，去华初走走。”
“你还真想去邂逅初中生啊？不要祸害小女孩成吗？不如我们去大学里走走？”
“我就想去华初走走。”
宋佳霓没办法只能陪同，“好吧，你迁就了我三十多年，我也该迁就你几回。”
“算你有点良心。”
于是，兄妹两个便去华初，华初正在准备期末考，校园里寂静一片，寒风瑟瑟，一片残景，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两人就在校道上走着。
“挑错日子了，小姑娘们都在考试，要不你搞个牌子去监考吧。”
“咱们那个时候应该是最快乐的吧。”明杰瞧着往日熟悉的校园，想起了他跟宋佳霓那端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个时候，算是半成年，懂了一点事情，可是呢，又还不懂得恋爱，整日里，除了玩就是玩，一天到晚想着法子玩，怎么开心怎么玩，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做。”明杰感慨说，“这样的日子再不会有了。”
“你好好地伤感什么？”
“我就不想当你的哥哥。”
宋佳霓笑说：“这是你不想就不想的吗？爸爸造孽，你我承担呗，再说了，你不是我哥哥，我也不能喜欢你啊。”
“那至少我还能够有个追求。”明杰几乎都要哭了，“我还能够骗自己说，我是因为不够优秀所以你才不能跟我好的。”
“孩子都三四岁了，你还再纠结这个问题？”
“我就是过不去。”明杰重重地说，“多少年，我都过不去。”
“明杰，我们何必这样给自己添堵呢？”宋佳霓劝说，“我觉得咱们这样挺好的，你若不是我哥哥，而你又喜欢我，那我为了拒绝你，肯定早就不跟你来往了，又怎么会有今天与你并肩走在这校道上，陪你一起追忆往事呢？”
“若是没有译晨呢？”明杰有点激动地问，“若我们没有血缘，若我们的人生也没有译晨，那你会不会爱上我？”
“那要真那样的话，估计我爸妈肯定要让你嫁给你，但是，没有傅译晨，我也会遇见其他人的，最后会不会听爸妈的话，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知道我脾气，未必会听从父母安排的。”
“所以，无论如何，你的那个人总不能是我？”
“都是假设性的事情，谁知道啊？”宋佳霓也是为难了，“你能别这么为难我吗？”
“我就要，那你就仔细想想，我明杰这个人本身就没有值得你心动的地方吗？”
宋佳霓没办法只能去按明杰说的那样去想。
“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得不得了，我在你面前连羞意都没有，你说若是我真的嫁给了你，躺在一张床上，那不得跟学校睡上下铺一样啊。”
明杰很不喜欢这个比喻，“我就这么不惹你喜欢？”
“好好好，如果你不是我哥哥，如果没有遇见傅译晨，我嫁给你，好吧。”宋佳霓哄着明杰，明杰就更不得劲了，还不如说不喜欢呢。
他觉得好没意思，觉得宋佳霓这样也没意思，他加到了步子，甩开宋佳霓说：“你真是讨厌。”
“好好好，我讨厌。”
宋佳霓又追了上去，一手拍在明杰的肩膀上，“你说咱们这样多快乐啊，你要跟我谈恋爱，你就不能这么快乐，因为谈恋爱就不是个快乐的事儿。”
“那你怎么还谈？”
“那遇见了那个人，我不谈也不行啊，要是能不谈，我这辈子哪能受这么多的苦啊。”
明杰这些话压在心底里，已经很多年了，本以为问出口将会是一个爆发点，可是，却是如此平淡，他不心慌，宋佳霓也不惊讶。
连宋怀瑾都能够忘记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他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那你亲我一下。”明杰要求道。
“什么？”宋佳霓吃了一惊，“我为什么要亲你一下？你就不能分清楚血缘亲近跟爱情吗？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妹妹。”
“那妹妹亲哥哥一口，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宋佳霓似乎也被问到了，似乎没什么不可以的，“可我们都长大了，你觉得我会闲着没事去亲大哥一口？我今年三十三岁，不是三岁，也不是十三岁。”
“我就想你亲我一口，我脸这么大，没有值得你下口的地方吗？”明杰赌气地说，“你小时候也亲过的。”
“有吗？”宋佳霓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有，幼儿园的时候，你亲过好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