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去找药,可是,我发现环境越来越陌生。
我这才想起来,我没有在家里,我住在声乐酒店里,即便在家里,家里也没有药了。
等着我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傅予安告诉我说:“徐小姐已经承认了她的杀人经过,是她擦掉了血迹,也是她用塑料袋套住了死者的头,导致死者窒息而亡。”
“太好了。”我激动地问,“案子破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去了?”
“暂时还不可以。”
“为什么?”我有些暴躁。
傅予安解释说,“因为你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不是不稳定吗?
我得回到我认为舒适的环境才可以稳定的。
我用一双祈求的眼睛瞧着他,“回到那里,我就会稳定的,拜托你,我要回去。”
“抱歉,这个我说了不算。”
“案子不是破了吗?”
“可还有后续问题。”
“他们还会找我?”
我讨厌被问问题,而且连续好几次,我的精神已经承受不住了。
傅予安有些不忍地瞧了我一眼,问道:“秦小姐喜欢跳舞吗?”
“不喜欢,我没有爱好。”
“那你平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都在干什么?”
“听音乐,烧熏香。”
“每一天都是这样吗?”
“是,每天都是这样。”
“你怎么区分黑天白夜?”
“我……”我竟然一时回答不上来,想了想说,“我看天亮天黑。”
“那你怎么区分周六日?”
我又回答不上来了,傅予安说:“我们在你的住所里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计时的东西,可是你每周日,雷打不动地出去倒垃圾与采购。”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判断时间与周六日的。
“我不需要判断……”
我想习惯可以解释这一切,我不需要时间观念,我有自己的生物钟,只是恰好我选择出去采购的那一天是星期天而已。
“你是来问我问题的?”我拒绝回答。
“不是。”傅予安否决。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你今天自己掐自己的样子,让我很担心。”我这才想起来我在警局做了什么?
我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还有点隐隐作痛。
我很愧疚,很难过,同时也很害怕,我怎么又失态了。
我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自救,难道就因为这件事情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吗?
我很想哭泣,可是我没有眼泪。
“对不起,我跟失态。”我抱歉的说。
“这不是你的错,你是个病人。”傅予安说,“可是,病人需要人来照顾。”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抬眸瞧着他,“傅先生,你可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你帮帮我,我没有杀人,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没有抓我,可是我感觉自己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