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激动,忙着安抚我,“秦小姐也不需要担心,警察会派人安置并保护你的,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了解你真正的身份。”
我讨厌我的身份。
我甚至连父母给的名字都不想用。
我没有人际关系,我不需要做任何需要证明身份的事情。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不认识任何人,也没有人认识我。
我整日里蜷缩在我的小屋子里,那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我告诉了他我的身份证号。
“可以不要联系我的家人吗?”我担心地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哪里?”
“你是离家出走?”
“是。”我说,“我害怕他们找到我。”
他没有答应我,但是也没有拒绝我。
“不在必要时刻,我们不会联系你的家人,要你的证件只是为了核对你的身份。”
我说:“谢谢。”
“不客气。”他又说,“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秦小姐是一名抑郁症患者?”
“是。”我并不介意别人窥得这一个秘密,甚至很感谢他承认我是一名患者,这样才会有人体谅我的痛苦。
“那现在在治疗吗?”
我说:“我正在积极治疗。”
其实,我自己看过很多次心理医生,但是,无论是吃药压制,还是心理引导,乃至是催眠等,都没有减轻我的痛苦。
此时此刻我的治疗方式就是不与这个世界打交道。
“有吃药吗?”
我摇头说:“我吃药没有用。”
“那怎么样有用?”
“没有人打扰我的时候,我很好。”
他惋惜地看了我一眼,又问我:“那什么时候会不好?”
“身边的环境让我感觉到不安的时候,会很不好。”
“那现在好不好?”
我静下来感受了一下,“现在还好。”
他放心的笑了笑,“我们的谈话结束了,遗憾的是,你还需要进行一次笔录,不过,你不要感到不安,因为,我们会找出真凶,还死者一个公道,同时,也会找到证据,洗脱你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