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样想。”他见我情绪不对,连忙解释说,“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个坏人,你可以相信我,信任我。”
我双眼迷茫地望着他。
我好想靠近他,可是我好怕。
如果这不是让我感到舒适的鱼缸,我想我一定会恐慌死的。
“傅先生,天晚了,你该回去了。”我无法接他的话。
他多少有点失望,“你要休息了吗?”
我没回答,他又说:“那你可不可以让我再坐十分钟,我嫌电梯太难等了,爬楼梯上来的,我的心有点慌。”
“要紧不要紧?”我担心地问。
“不要紧。”他又笑了,用手捂着胸口朝我说,“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刑警,可是我自幼身体不好,无法做剧烈运动,不得已我才选择了行为分析科,我大学学的是犯罪心理学。”
我有些崇拜地瞧着他,他又问:“你大学学的是什么?”
我的心落泪了,我的心流血了。
我惶惶地瞧着他,甚至胆战心惊,“我没有上大学。”
我想完了,他一定会认为是我个差劲的人,连大学都没有上。
瞬间,我又想,我本身就是个差劲的人。
我怎么配与这么优秀的人对话?
“考不上大学就算了,花钱让你去留学,你都要被退回来。”
“你有什么用?”
“当初就不该生你。”
“我们秦家的脸都给你丢干净了。”
“秦小姐……”傅予安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臂,“你没事吧?”
我精神恍惚,我感觉似乎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又说了一遍:“我没有上大学。”
“没有上大学就没有上大学,这有什么了不得的呢?”他似乎并不介意,反倒一脸卖弄地告诉我说,“我的父母以及我的小舅都没有上大学,可是他们的人生都非常的成功,特别是我的父亲,他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骄傲。”
我想他这是在安慰我吧。
“十分钟到了,我要走了。”
我心慌了,茫茫地问:“是因为我没有上大学吗?”
他终于又知道我的想法了,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心,“若非,请允许我直呼你的名字,我想告诉你,你很优秀。”
可我更感觉我是个毫无价值的垃圾。
“你漂亮又温柔,会做布艺又会厨艺,会跳舞又懂得品香,而且体贴入微又会照顾人,再找不到像你这样优秀的人了。”
我不敢信,我背过身去说:“你在哄我。”
“抱歉,找傅予安先生请您直接拨打1**********,谢谢,祝您生活愉快。”
突然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回过头去,他正在用手机拨打原来的号码,所以能听见我帮她设置的语音提示。
他挂断电话朝我说:“他们都说,你的声音特别好听。”
“傅先生。”我紧张了,因为我不知道他嘴中的“他们”是谁?
“如果你愿意,喊我的名字吧。”他自己喊了一句,“予安。”随后又给我解释说,“我爸爸说我的名字取自‘予我心安’,我希望我也可以让你心安。”
那一刻,我确实感觉到了心安,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要弯腰穿着,我蹬在他的脚边,想要帮他穿着,他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拒绝。
我抬头瞧着他说:“让我帮你吧!不然,我没什么事情可以帮你做,也还不了你帮我的恩情。”
他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等着我帮他穿好鞋,站了起来,他才说:“若非,其实,你可以做很多,只要你愿意。”
他似乎想要抬手别我额前的碎发,我条件反射地躲开了,我也不看他了。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我:“你好好休息,以后我会不定时地致电,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也希望可以接到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