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玻璃门瞧着他,问他:“我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
“看上去很需要人照顾,可是,实质上,很独立,独立到不需要任何人。”
我又问:“我这样的女孩子,好是不好?”
“我感觉好。”
“哪里好?”
“处处好。”
我总是不相信他的话,我甚至认为他说的是反话。
我一定是个处处不好的人。
他很想跟我找话题,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近期上映的电影,我没看过。
他说近来流行的作者与书籍,我也没有听说过。
他又说:“最近鲜娱要举办一个舞林大赛。”
我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了,于是问我说:“你对舞蹈有了解吗?我看你跳舞的样子,感觉是民族舞,可是又不仅仅是民族舞,里面有一股子探戈的浪漫感,甚至还有爵士的狂热,你都学过什么舞蹈?这是你自己独创融合的吗?”
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我怕我不回答他,他会不高兴,或者会感到尴尬。
“我学的是古典舞。”
“难怪你的柔韧性这么好。”他抓住机会紧赶着夸我。
我垂头浅笑着,“那日说舞蹈,你似乎也很擅长。”
“家母是舞蹈家,我自幼跟她学了点皮毛,不过为了应付交际罢了。”
他试探地问道:“不如,我约你跳舞如何?”
我摇头拒绝说:“抱歉,我不愿去人多的地方,更不会跳交际舞。”
他倒是也不介意我的拒绝,陪着我随意说着话。
“你的刀功不错。”我切豆腐丝的时候,他随口称赞道。
“我吃不惯别人做的东西,一日三餐,我都自己做,熟能生巧。”
“你真厉害。”他总是夸我,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面怀疑他是不是在奉承我,一面又想他为何奉承我?
很快我就做好了饭菜,遗憾的是,我从未想过要邀请客人,所以,家里只有一只饭碗。
我给他拿的是西餐的餐盘,筷子倒是不止一双,只是用筷子就着餐盘吃饭,倒是有些不搭了。
他用筷子敲着餐盘,笑说:“倒是别有一番情调。”
我不爱说话,吃饭的时候,更不会说话。
他也就陪着我不说话,一直等到饭吃完了,他才开口说:“你的厨艺真好,我感觉这饭菜好有味道。”
我连忙问:“是咸了吗?”
“不是,刚刚好,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你一定是在故意奉承我。”
我垂下了头,他也有点急了,“绝不是,我傅予安向来不会奉承人。”
我便也没有说话了,我收拾碗筷,他帮着我一起。
他见我不说话了,便问我:“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跟我说话吗?”
“不是。”我替他抱屈说,“我只是想,我这样的人一定很无趣,你陪我吃饭,一定感到很无聊吧。”
“怎么会?”
我不要他帮忙,他依旧倚靠在玻璃门旁,“我做心理侧写时,总是认为自己可以看透人心,可是我看不清楚你的心,心中不知道感觉多有意思。”
“多有意思?”我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却依旧感觉他在贬低我,我想他该是把我当成小猫小狗的,逗着挺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