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欣喜,同时也惋惜。
欣喜的是,在学校里学习,总比在其他地方厮混要好。
即便分开了,他们也彼此在不同的地方成长,从未停留过脚步,宋佳霓也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吃苦受罪,堕落昏沉。
惋惜的时候,如果宋佳霓那几年一直都生活在巴黎,那么他们其实偶尔会距离得很近,却不曾相遇过。
他在想,会不会在某个时刻,他们就在这繁华的街道上,擦肩而过,会不会如电影里演绎的那样“向左走,向右走”?
假设真的是那样,上天对他们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瞬间,他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瞧着远处夕阳逐渐地笼罩城市,金黄色的色彩仿佛给高楼大厦披上了一件金色的衣裳。
他不知道宋佳霓在哪里,宋佳霓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吗?
她该是知道的吧。
不然,她怎么就能够准确无误地走入晨霓的领土,精准无比的找到有他的地方?
会不会,某一刻,宋佳霓就在不远处注视着他,然后在他即将回头的那一刻,快速地躲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好长时间,时间长达许多外国人会朝他投来奇怪的目光。
有一个帅气有型的中国男人,站在法国巴黎的街道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这是在玩行为艺术吗?
直到黑暗来临,街道上的路灯一盏连着一盏亮堂起来,他才收回自己的思绪,拿出手机给宋佳霓打了过去。
此时的中国,已经是深夜了。
宋佳霓迷迷糊糊地抬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也不看屏幕就放在耳边,“你最好有个关乎人命的紧急事情,否则,我会发飙的。”
真是好不容易睡着啊。
毕竟,傅译晨的回复,让她怦然心动,似乎找到了当年热恋时的感觉。
“你知道是我?”
“没有人敢在半夜给我打电话,因为他们知道后果。”
宋佳霓的怒火逐渐熄灭,傅译晨问:“所以,我很特别?”
“你格外特殊。”
傅译晨回答说:“我十分欣慰。”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儿?”
“巴黎的夜,美不胜收,突然想与你共度。”
宋佳霓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傅译晨是个非常有文采的人,这一点,她早早见识过,古今中外,许多情诗,她都是通过傅译晨而知道的。
“你的气消了?”
“脸上的伤好了没有?”
宋佳霓摸摸脸,“傅总力道控制合宜,不过是皮外伤。”
“那么我的气,轻则上浮于空,重则下沉于地,不敢长存,此时仅剩广阔天地,九州乾坤,以及想要哄你高兴的我。”
“与我分手后,到底哄过多少女人?”这样的情话,来得猝不及防,宋佳霓有些招架不住,“与当年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哈哈哈。”宋佳霓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原谅你,请你收起你的糖衣炮弹,不然,我会想念与你的相拥而眠的感觉。”
“谢谢。”电话那端的傅译晨也是放下了一身的戒备,笑着说:“我也很想念你……有件事情想要向你坦白,希望你能够接受。”
“做了坏事?”
“是。”
“多坏?”
“大概是很坏吧。”
宋佳霓坐了起来,靠着床垫问:“说说看,能接受则接受,不能接受嘛,则不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