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霓这次回到都城,将近疯狂。
她还没有走出舞厅,她在舞厅里疯狂舞蹈的那一段视屏已经完整地发在了傅译晨的手机上。
他隔空观赏了她整个跳舞的过程。
对于舞蹈,宋佳霓很厉害。
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家里有着数之不尽的财富等着他们去继承,对于舞蹈再热爱也好,都是被人误解为艺术的熏陶。
从未有人真正地去体会过,宋佳霓实质上是真的喜欢舞蹈。
大概只有傅译晨明白一两分。
大学的时候,宋长华与吴燕芳就已经开始禁止宋佳霓以表演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他们认为,只有站在非常宏伟闪亮的舞台上,才能够彰显这门高雅的艺术。
假设她要在人前展示舞姿,这是自降身价,成为被人娱乐的卖艺之人。
他们认为,假设存在关于宋佳霓与舞蹈的关系,应该是宋家大小姐不仅仅如何如何,还会跳舞,意思就是,舞蹈应该是她锦上添花的才艺,而不该是她最为闪耀的光点。
为此,宋佳霓也放弃了许多,比如,她曾经的舞蹈社团、陪同她跳舞编舞的团队,再或者,她对舞蹈的热情。
傅译晨知道,她是真的高兴,所以才会这样的。
她与挑战者较量的时候,是她灵魂的释放。
她接受仰慕者的鲜花时,不是喜欢他们崇拜的目光,而是感谢他们喜欢她的舞蹈。
可是,他并不愿意宋佳霓去那种地方跳舞。
那并不是属于她的舞台。
他早早地回到了家,等着她的回归。
他说他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她,问她想要先听哪一个。
宋佳霓坐到他的身边说:“我向来喜欢报喜,不喜欢抱怨的。”
“好消息就是……”傅译晨故意卖着关子,宋佳霓推了他的肩膀一把,催促道:“快说。”
“之南哥认罪了。”
“这么快?”宋佳霓吃惊地喊了一句。
“啊?”傅译晨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哦,我的意思是说,他不是坚持不认的嘛。”
睿智如傅译晨,只需要听宋佳霓一个语气词,大概就能够猜到她又做了什么了。
“你去看过他了?”傅译晨急切地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宋佳霓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手指在耳边摩挲着,好似在整理头发,实质上,却是在思考该怎么应对傅译晨的拷问。
“你把小橙子的事儿,告诉了他是不是?”
“这个……”宋佳霓低沉着声音说,“我认为既然他是孩子的父亲,那么他是有权知道的。”
她并不知道韩之南与苏成明之间的恩怨,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认为韩之南若是知道自己有个女儿,那么他肯定会想要一个全新的人生,而,只有监狱才能够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傅译晨发脾气了。
宋佳霓似乎也被吓着了,问:“这样不好吗?他认罪了,这样你不必总是去想该怎么留他在看守所里了。”
傅译晨恨不得将事情地真相告诉她,可是,目前为止,知道小橙子身世的人,除了当事人,就只剩下他。
他想,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是好。
他不想再与宋佳霓争辩,免得闹得不愉快,干脆起了身,走到了窗边,深沉地吞了一口气。
“傅译晨,你在与我发脾气?”宋佳霓急忙跟了过去,“这是好消息,你要告诉我的坏消息呢?”
自从知道了真相,他便是时刻在想,未来,若是小橙子会知道真相会怎样?
假设不让她知道,那该怎么办?怎么样做,才能够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