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宋佳霓摇了摇头,“他一准会生气的,他太想得到我跟我哥的认可了,其实,是他自己内心的自卑在作祟,我哥怎么可能会派人追杀他呢?他是宋怀瑾精心教养带出来的小徒弟啊,是他太恨自己的身份了,是他自己认为自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他不敢面对自己的身份,我是真的以为他死了,因为那段时间,他变得很多。”
提起往事,宋佳霓免不得有点伤感的,他对不起很多人,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明杰吧。
从前她无法回应他的一片深情,如今,这片深情变得更深更透彻了。
“让他多高兴几天吧,不然,他该抑郁了。”
傅译晨问:“那怎么办?他明天一早就回来了,他找不到你,一定会来这里的。”
“说的是。”宋佳霓玩笑着说,“得去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去哪里?”
宋佳霓想说:“要好好想想的。”
“那你是要跟我私奔吗?”傅译晨问。
宋佳霓一下子好像找到了一条光明之路,“好主意。”
她兴奋得坐起了身,“私奔可是要抛家弃口的哦。”
“我那个园子在那里应该不会跑。”他指着自己的嘴巴说,“我就这么一张口,应该不用抛弃,你呢?”
“我最喜欢干这种离经叛道的事儿。”宋佳霓嘲弄着说,“为了你,我戒了很多。”
那时候,她为了让父母更好地接受傅译晨,可是硬生生地逼着自己成为了江城的千金名媛,是淑女的楷模。
于是,大年初五,傅译晨带着宋佳霓私奔了。
一个大型上市集团的老总带着她的旧情人私奔了。
当然,这个消息没人知道,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他们直奔繁城。
为了防止人找到,他们几乎不用任何能够识别自己身份的东西。
比如,银行卡,比如,身份证,以及他们平时的装扮。
他们就好像在执行特别任务的地下党,无声无息地渗入了繁城这座风景优美的城市。
他们去了繁城的一个小镇子上,租下了一所半旧的庭院,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
他们天天买菜买米,做饭吃饭,过生活。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任何人。
他们走在街道上,绝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勾起他们过去的恩怨。
甚至,他们还特意动手修葺了那所半旧的庭院,扯掉了爬在墙上已经枯萎的爬山虎,拔掉了墙角的杂草,将院子里土堆摊平,铺上了草坪,在围墙边上洒下了花种,渴望着春回大地的时候,这个庭院能够变得鸟语花香。
他们两个不仅仅将屋子打扫得很干净,还特意购买了家具,将房子布置得焕然一新不说,还充满了温馨感。
傅译晨瞧着他的钱包说:“我带出来的现金大概是要用完了。”
宋佳霓提议说:“那我们要挣钱。”
“怎么挣?”
钱这回事儿,对于他们并不难,挣钱这个词,倒是挺新鲜的,毕竟,无论是宋佳霓还是傅译晨,无论做什么,都不是为了挣钱的。
“我这几天看到了,这附近有个小学,我们可以办个培训班,挣个饭钱总是可以的吧。”
傅译晨听着笑了,“我教写作,你教舞蹈?”
“yes。”宋佳霓高兴地打了个响指,“文化课与艺术课并重,一定能够挣钱的。”
“那我们是不是要想一想怎么招生?”
宋佳霓说:“好说,干点缺德事儿,很容易的。”
元宵节过后,小学便正式开学了,镇子上的培训班机构果然开始了发传单,宋佳霓与傅译晨做了两天免费的散工,主动帮人发传单,接着别的培训机构的名义,游说到了八个家长,收了大大小小十个小孩子。
有些是要补文化课,有的是双职工需要晚托,还有的是对舞蹈感兴趣。
他们不能招多了学生,一则怕无证授课,被人发现举报,二是,精力有限,不能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工作里。
孩子多了,必然是烦躁的。
不过,收钱的那一刻,还是挺高兴的,每个孩子一个学期收了两千元,一下子也有两万的收入,对于从前的他们而言,这点钱轻飘飘的,拿在手里都没有存在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两万块钱的饭菜,足够他们好好地吃一阵子了。
然而,这个计划刚刚开始实行。
傅译晨就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对面的小女孩子嗲声嗲气地问道:“爸爸,您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