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这样的园子门槛多,我不方便。”宋怀瑾摆摆手,“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傅总盖这么大的一个院子,还以宋佳霓‘霓’字命名,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风雨过后,青天虹霓,挣了钱,就盖了个园子,有了园子就取了个好名字,没什么特殊的含义。”
“哦。”宋怀瑾对这个答案明显不满意,“园子不重要,名字比较重要,在我看来,不过两种可能,第一,你对宋佳霓情深义重,以此纪念,第二,你对宋怀瑾恨之入骨,以此纪念,不过,我认为后者几率更大一点。”
“正因为有情深义重,才会又恨之入骨,有了恨之入骨,便有了粉身碎骨,我与佳霓,便是那戏文里的两个泥娃娃,无论过往如何,此时都该打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情是仇,是爱是恨,都不重要了。”
这个回答没毛病,宋怀瑾愣是没挑出错来,“不愧是写过书的人,口才就是好。”
“拙作不堪入目。”傅译晨谦虚道。
“曾经拜读过,无论傅总在人前的表现如何,读过高作之后,我总是认为傅总内心里非常细腻,是个感性之人。”
“该感性时便感性,该理性时便理性,感理本不分家,也无对错,关键是看感理控制人,还是人控制感理。”
宋怀瑾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好,受教了。”
“佳霓说希望挽着您的手臂出嫁,还请成全。”
傅译晨请求道。
宋怀瑾拍了一下自己的双腿问:“她是打算跪着走红地毯?”
“这?”
宋怀瑾说:“你回去转告她,谢谢她的邀请,到时候,我会派人奉上贺礼,至于我,行动不便,不宜出席,还请见谅。”
“佳霓的脾气,宋大哥应该知道的,如果婚礼上没有您,我想她不会甘愿出嫁的。”
“她会的。”宋怀瑾胸有成竹地说,“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长了十五年,我比你更加了解她,就好像我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嫁给你的,所以,婚礼上有我没我,她一样会高兴的。”
傅译晨无奈了,便道:“宋大哥,如果是我诚心邀请您呢?假设我娶的人不知道宋佳霓,这是我的婚礼,我来邀请您,您愿意参加吗?”
“贺礼一定会奉上,宋某行动不便,不宜出席。”宋怀瑾依旧客气地回答道,可他越是这般客气,便越是看得出他内心的鄙视与不屑。
“感谢邀请。”傅译晨将请帖收了起来,示意苏北送客。
傅译晨还打算说什么,苏北示意他不要说了,傅译晨依旧没忍住,“父母不在了,妹妹出嫁,当哥哥的不出席,这算什么?你们宋家这些年没少被人笑话,是不差这一遭吗?”
“她不是我妹妹,我没有她这种吃里扒外的妹妹。”宋怀瑾的忍耐度似乎也到达了极限。
“什么吃里扒外?你们宋家的产业,没有她,早就败了。”傅译晨认为自己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可是,宋怀瑾还是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就算了,还怪罪宋佳霓,他为宋佳霓抱屈。
“没有她,我们宋家会败?”宋怀瑾冷笑道,“其中的原由,你不都知道吗?没有她,我们宋家会一败涂地?会让你楚家的人他今天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所以你就什么原由都不问,直接登报断绝关系?你知道那份报纸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吗?”
“伤害?”宋怀瑾说,“她肋骨都断过,这点事儿算什么伤害?她既然要嫁给你,难道还在意我这个大哥吗?她决定嫁给你的时候,问我过的意见吗?”
宋怀瑾的几个问题,让傅译晨无言以对。
“宋大哥,那您给句话,要怎么样,您才可以出席?”
傅译晨也是无奈了。
他真的不忍让宋佳霓失望,不希望在婚礼上看到她失望的脸庞。
“你真心希望我去参加?”
“我不重要。”傅译晨说,“我不希望让她失望。”
“好。妹妹出嫁,当哥哥的确实该出席,那么,弟弟结婚,当哥哥的是不是也该出席。”宋怀瑾提出条件说,“你们的婚礼,如果楚俊平出席,那么我宋怀瑾就算是爬也会爬过去。”
这个条件,无疑是要星星要月亮啊。
这么多年,楚俊平就好像石沉大海,了无音信,他怎么可能会出席呢?
而且,他若是知道,指不定还会阻止呢。
“怎么,你也在怕你哥哥会反对吗?”
宋怀瑾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无论如何,傅译晨在他的眼里,还是当年青涩未退的少年,还不够老练。
“如果你们想安心结婚,那还是不要请我们这些碍事的人了。”
宋怀瑾摆手,“走吧,别在我这里找不痛快了,免得婚礼都办得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