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婚礼的安排因为小男孩的出现,全部被打破,宾客不由都议论起来,主持人也不知如何化解这一幕的尴尬。
宋佳霓走上前,从明杰手中拿走那封信递给傅译晨,“你应该看,若你看过之后,要停止这场婚礼,我依你。”
傅译晨迟疑着不敢接,宋佳霓将信直接塞在他的手心里,随后牵着他的手一同面对在场的宾客,她郑重其事地解释说:“各位,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的考虑不周,希望没有打扰众位的雅兴。”
傅译晨此时的每一分迟疑,都是在打宋佳霓的脸。
明杰最为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楚俊平失踪了,但是,楚俊平依旧是存在,即便天崩地裂,他也依旧会记得宋楚两家的恩怨。
“傅总,天大的事情,也该婚礼过后再说吧。”宾客里有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沉稳地声音说道。
“是啊。”其他宾客们也一同附和,那人继续道:“令兄失踪多年,生死不明,如今确证他还在人世,并且还有了这么乖巧的孩子,也是喜事一桩,此乃双喜临门,更该祝贺才是。”
那人举杯朝宾客们道:“诸位,不如,我们一起敬傅总一杯,以表庆贺。”
傅译晨这才回神,立刻回应说:“秦叔叔说得对,我与家兄多年未见,此时见到他的信件,颇有感触,但是,天大地大结婚最大,金重银重,我的新娘子最重。”
有人端过来红酒,傅译晨将信直接放在端盘里,他一手端起一杯酒,随后递给了一杯给宋佳霓,说:“我们夫妻一起回敬大家一杯。”
宋佳霓抿了一小口,随后优雅地抿了抿唇,面带微笑着地瞧着众人,“诸位应该都听过我们宋家与楚家的恩怨,我与傅译晨正如罗密欧与朱丽叶,父辈是仇人,我们却成了恋人,多年来为此痛苦不堪,难得今天摒弃恩怨,结为连理,没想到楚大哥会送信回来,既然如此,我认为还是应该看一看。”
宋佳霓放下酒杯又将那封信拿了回来,“若是这封信导致我们的婚礼无疾而终,那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很清楚,我与傅译晨情深似海,爱比金坚,若无缘在一起,只因家族恩怨,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生欢,也是一桩好事;若这份信不能阻止我们的婚礼,那么能够得到楚大哥的祝福,我相信未来我们会更加幸福。”
宋佳霓又将信递给傅译晨,温柔地说:“译晨,当着众人的面,将信念出来。”她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我信你。”
傅译晨进退两难,不过,他见宋佳霓这般镇定,便直接拆了信,他一目十行地扫了一眼,随后瞧着众人道:“诸位,我与佳霓认识十三载,正如她所言,爱如深海,情比金坚,如果不是两家长辈有恩怨,可能我们的孩子也该上小学了,家兄失踪多年,如今有了音讯,我的确该将此信与众人一同分享。”
对于这个曾经在化妆品行极其出众的青年才俊,大家也很期待他在信里写了什么,既然他们当事人说这话,那大家自然也愿意听一听信中的内容。
傅译晨念道:“译晨吾弟,见字如面……因我个人琐事,远离故土,多年不得相见,还请你原谅。得知你要成婚,我颇感欣慰,宋家大小姐,品学兼优,视为良人。只是,楚宋两家恩怨已久,父辈间血海深仇,仇家相恋,唯恐亡父泉下得知,魂灵不安,还请三思而行……雁过无痕,却已飞过,叶落无声,已然落地,当年楚宋一战,两败俱伤,时光不能抹灭的血腥味,隔着无边无际的汪洋,一如往昔。今日勉强成婚,改日旧事重提,夫妻决裂,更为悲壮。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婚姻总是爱情的坟墓。与其相见,不如怀念,兄真心以表,还请斟酌……”
傅译晨念完信,双眼都红润了,眼泪在眼眶里打桩,差一点点就要流出来了。
众人听着也是动容。
刚刚那位秦叔叔好奇地问:“这楚家宋家到底是什么恩怨?”
有人回答说:“听说是商场上的事儿。”
也有人说:“也不尽是这些。”
“人都不在了,谁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儿了。”
听闻过的人,议论着,没听说过的人,也认真地听着。
“诸位,我傅译晨的确是楚闫衡的儿子,但是,我并不知道父辈的恩怨,如今我父亲与佳霓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今日,也借着我们的婚礼,当着众人的面,将此恩怨,一笔勾销,望众人给我们当个见证。”
傅译晨说完,便直接讲那封信给撕碎了,“我哥哥的一片心意,我心领了,只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也相信,九泉之下的父亲不会怪罪我。”
宋佳霓接着他的话说:“为人父母者,为儿女谋长远,我相信,天地若有灵,双方父母也只希望我们幸福,而不是因为他们的恩怨而痛苦、遗憾,自今日里,宋家楚家恩怨化为尘嚣,绝不再提,请众人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