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霓,我救你。”傅译晨朝宋佳霓伸出了手,“你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会拼尽我的所有来救你。”
“那么多的钱都去了哪里?”明杰虽怒火中烧,可他来这里,不就意味着他想帮她吗?他也朝宋佳霓伸出了手,“说出来,我帮你。”
“你们好啰嗦。”宋佳霓朝他们喊道,“我不要你们救,不要你们对我好,懂不懂?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们明不明白?”
宋佳霓的情绪太过激动了,甚至有那么一刻,真的让人感觉到疯狂,她的咆哮招来了看守的人,傅译晨与明杰不得不先离去。
医院门口,傅译晨邀请道:“要不要喝一杯?”
“你会喝酒?”
“七年时间,什么学不会?”傅译晨挑唇笑了笑。
明杰以同样的笑容回应了他。
夕阳西下,当年举办自行车竞赛的运动场,两个容貌绝色的男人,脱了西装,穿着洁白的衬衫坐在他们曾经坐过的位置,旁边放着一堆灌装啤酒,有喝过的,也有没有开的。
傅译晨仰头喝了一口啤酒,“知道你死了的时候,我很难过,真的。”
“我一直都注视着你。”
明杰摸了摸自己的脸,傅译晨恨他,说得过去,因为当年他与宋佳霓一起“背叛”他,而他恨傅译晨,似乎说不过去,他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即便他暗恋的女人心里只有他,他依旧心存嘱咐,不曾怨恨。
可是,他常常想,假设傅译晨早一些说出自己的身份,那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那个秘密会永远保守。
妈妈不会自杀谢罪。
宋长华与吴燕芳不会反目成仇,也就不会有那样的凄惨下场。
“当年怎么回事儿?”傅译晨问,“为什么那么巧,你的车会出现在景坝大河里?”
“那年,我葬了我妈,我本来发誓再也不会回宋家的,我恨他们每一个人,但是,管家伯伯找到了我。”
“明杰少爷,怀瑾、明杰、佳霓,您好好想想自己的名字,在老爷的心里,您跟大少爷、佳霓小姐是一样的,名字里都是他对你们最好的期望,如今他人已经不在了,难道您还不能原谅他吗?”
那一年,宋家的管家找到了明杰,好言好语地劝他回到宋家,接受宋长华的赠予。
宋长华立遗嘱的时候,可能是为了手续办理更加方便,也可能是不想正大光明地承认明杰的身份,他不是说将遗产给非婚生子女,而是采取了赠予的形式。
这就有一些麻烦了,需要双方没有异议,合同才能够生效的。
见明杰对于钱财不为所动,管家伯伯又说:“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您妈妈考虑吧,她这辈子在宋家委曲求全,为的是什么啊?难道是为了让你从宋家一走了之吗?她又是为了什么选择了自杀?还不是为了保全你吗?而他所谓的保全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吗?”
明杰被说动了。
他重新回到了宋家。
那个时候,宋家还在与楚家纠缠,他回来的本意是为了帮助宋怀瑾,但是,当他回来的时候,他听闻了宋佳霓在繁城的遭遇,并且,她失踪了。
他顾不上别的,只是一心想要去找宋佳霓。
明杰说:“我找了她九个月,最后在港城的一个声色场所找到了她,她换了名字,换了装束,夜里,如同舞女一样在舞台上跳着挑逗男人的舞蹈,完全换了一个样子,变成了一个堕落的女孩。”
“她做了什么?”
明杰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受了重大刺激之后留下的后遗症吧,我要带他回来,但是,她死活不愿意,我们甚至吵得很凶,我这辈子第一次动手打了她,我想,我都没有自甘堕落,她凭什么?”
“你打了她?”傅译晨不信。
“你如果看见她当时的样子,你也会动手的。”明杰仰头喝了一口酒,“我不想管她,我想让她死在那个纸醉金迷的地方,不过,我不放心,我也想去体会一下,那样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可以让人从痛苦里脱离出来,我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人拔得只剩裤衩了。”
在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他的一切都被人给偷走了。
“这大概是天意。”明杰笑说,“有人想我死,有人替我死,既然如此,我就如他们所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