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江家的遗产之争。
江维泉刚刚入葬,江以豪就要清算他生前的遗产,江以豪的意思是,江以琴去世了,他就是江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虽然江以琴的孩子也同样有继承权,可是他毕竟是个孩子,而明杰是个外姓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江氏落到外姓人的手中。
晟柏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妈妈,明杰又觉得江家危机四伏,谁都不敢轻信,所幸佳霓好歹是做了母亲的人,多少会照顾孩子一些,所以,佳霓在江家混乱的这段时间照顾晟柏。
江以豪提出让江氏董事会罢免明杰的总裁身份,要求请律师来分割江维泉的遗产,宋佳霓也是很气愤的,虽然有些事情没有公开,但是圈内人,大家心知肚明。
江以豪曾经毒害过江维泉,也正是因为这样江维泉的身体才会一落千丈。
可是,在江维泉时日无多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其实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就是奔着遗产来的。
可是,江维泉并没有把他赶出去,而是过了一段父慈子孝的日子,这么看来江以豪与江维泉并没有断绝父子关系,而且还作为孝子一直照顾江维泉至去世,所以按照继承法,他是完全有资格继承的。
若他真是个孝子,其实这也无可厚非,可关键是他并不是,所以目前江家或者江氏已经自觉地分成了两派,这遗产怎么分,直接关系到集团未来的发展,故此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战队。
江以豪在江氏那么多年,而明杰到江氏任职不到一年,江以豪虽然与江维泉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毕竟与江维泉相处多年,在江家长大成人,明杰毕竟是个女婿,如果江以琴活着也许还能与江以豪一决高下,眼下,不得不说明杰有些势单力薄。
“江叔叔没有留下遗嘱吗?”宋佳霓问道。
“留了。”明杰说,“但是不知道以琴藏到哪里去了?”
“她为什么藏起来?”
宋佳霓感到奇怪,遗嘱早点公之于众,对他们不是更有利吗?藏起来做什么?
“因为遗嘱是由我来继承所有财产……”
“啊?”宋佳霓听后吃了一惊,感叹道,“那江叔叔对你真的不错。”
“我从前与他并没有太多见面的机会,那些年,我即便与江以琴在一起,可是与他也没有来往,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重我?”
明杰想到当时江以琴还打算撕碎遗嘱,幸亏他拦了一下。
“看来江叔叔是对江以豪太失望了,他是担心以琴拿不下这么大的盘子,希望你可以保护以琴。”
想到这一点明杰又特别的难受,声音哽咽道:“可是,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没有对她好过,她每次对我颐指气使的时候,我都恨不得让她去死。”
明杰想到与江以琴之间的种种,格外自责,过往发生的事情,那些开心的逐渐扩大,不开心也是迅速缩小,最后消失不见,回忆里只剩下那些高兴的事情了。
灵魂上的感觉感触也逐渐变轻,倒是那些他平常不重视的肉的碰撞变得越来越沉重,记得越来越清晰,当初消减烦恼排遣寂寞的行为倒成为他内心最深刻的回忆。
江以琴在他内心的形象从一个冷漠的无情的彼此相助的甚至有点厌恶的让他感到压抑的一个人转化成了一个女人,再转化成了妻子的身份。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是不能再娶甚至不能再爱了,因为他的心已经被愧疚填满了。
“别这样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再说,这是意外,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宋佳霓安慰道,“现在这个情景,遗嘱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姓,当时有律师在场吗?”
“有的。”
“先稳住他们吧!”宋佳霓想来想去,还是认为必须把遗嘱找到,不然凭几个律师的几张嘴,也是无法让人信服的,遗产不给儿子不给女儿,反倒全部完整地给女婿,说实在就算把遗嘱找到了,都会有人说是伪造的。
“现在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江叔叔留下的遗产由江以豪与晟柏平分。”
“资产无所谓,关键是江氏的主导权,没有遗嘱,我是一点股份都没有的,晟柏还是个婴儿,也许在分割遗产的时候,直接就淡化江氏的股权,以其他资产充数了,岳父这么信任我,我不想让他失望。”
“这倒是个问题。”
宋佳霓回到宋家,将江家目前的情况告诉了宋怀瑾,问他的意见。
“江叔叔倒是想得仔细,不过,正如你说的,遗嘱即便找到了,也是不能让人信服的,而且,如果遗嘱被江以豪先找到,那他就会说明杰为了得到江家资产而谋财害命,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遗嘱。”
他也认为江遗产给女婿,特别是女儿还健在的时候,这个决定让人难以置信。
“大哥,你也觉得明杰应该争江家的财产吗?”宋佳霓说,“其实,明杰是我宋家的人,晟柏也是我们宋家的人,这个时候,如果明杰争了江家的遗产,那他以后还要不要结婚?”
虽然她这么想有点对不起江以琴,可是她毕竟已经不在了,明杰还这么年轻,难道就这么一辈子当鳏夫吗?
“你想得倒是远。”宋怀瑾问,“你知道江叔叔到底有多少资产吗?他家可是有矿山的。”
“在我看来,金山矿山都不如明杰的幸福重要。”
“妇人之见。”宋怀瑾笑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别说江叔叔留下了这样的遗嘱,就算没有,明杰也是该争的,这是晟柏该得,也是明杰该得的,你去告诉他,让他尽力去争,我会鼎力相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