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杰正要喊她,想要说几句夸奖她的话,但是,突然,他制止了自己的臆想,他在想自己的妈妈是女人,当年她是怎么背负耻辱为有妇之夫生下孩子?
他又想,佳霓也是女人,在傅译晨的面前,她是否也会想办法让他高兴?
他以后也许也会有个女儿,若是她未来的丈夫如此想她,把她当做取悦人的玩偶,他作为父亲又会怎样?
想到这里,他认为自己是可恶的,他怎能这么想?他又庆幸,幸亏自己醒悟过来了。
他怎么能这么去想自己的妻子,她若是一只小狗,那他这个丈夫是什么?未来他的孩子又是什么?
如此想想,江以琴似乎也没有那么恶心了。
“哎!你忙完了?”江以琴发觉了他。
明杰有些尴尬,不过依旧笑脸相迎说:“你说让我陪你,我就快点做完了。”
“今天阳光真好,夕阳应该也很好。”江以琴说,“我们去院子里散散步吧!”
明杰答应了,他与江以琴一起漫步在江家的后花园里,日头慢慢沉下去,元边的天,逐渐变成红霞,阳光为草坪铺上了金黄色的轻纱。
明杰不由想到从前与江以琴相处的情景,他们一般都谈论什么?
他多少爱过吧!至少皮肉之爱是有的。
宋怀瑾说,这是他能为他想到的最好结局,也许吧!
他这么一个私生子,哪家能够给他这样的待遇?
让他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岳父对他真的很不错,即便就看这一点,江以琴也是值得去爱的,也许她只是个缺爱的小女人,所以才会那么嫉妒吧!
“我为你画一幅画吧!”明杰突然说。
“啊?”江以琴感到很惊讶。
明杰是宋怀瑾的得意门生,从小就拿画笔画图,立志长大之后要当建筑设计师,他的画很不错的,特别是素描画。
但是,他向来不画人,要画也只会画宋佳霓。
“好哇。”江以琴欣喜。
他们吩咐人取来了工具,佣人搬了躺椅过来,江以琴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孕妇长裙,侧着身子躺着,双手托着她的大肚子,一脸的幸福,这笑容比她结婚时都要幸福。
这一画就是两个多小时,佣人担心江以琴这么保持一个动作会很累,劝她可以先拍照,让明杰看着照片画,江以琴不愿意。
他们又担心明杰站着画太辛苦,搬了椅子让他坐着画,明杰也不愿意。
他们彼此都享受这次开天荒的作画,佣人们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私下里议论一对夫妻真恩爱。
他们是这里的主人,他们夫妻恩爱,这院子都是幸福的。
……
转眼,宋佳霓的孩子满三个月了。
医生说过三个月是安安的大关,能不能养大就看是否能够撑过三个月了。
幸运的是,孩子平安撑过来了。
医生说:“这也算是富贵病,凭两位的财力,应该是能保孩子平安长大的。”
具体什么病,也说不出个学名来。
因为体弱这个词,不是单独的一种病,甚至可以说是五脏六腑都有问题,免疫力差,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症状,小心照顾与大把的钱,就是这个孩子的报命符。
这是长痛,需要他们慢慢地去适应。
这一个多月,他们顾不上谈其他的事情,只能操心这个孩子。
终于,在他们的努力下,孩子撑过他人生的第一关。
宋佳霓愁闷了许久的心,终于开朗了些。
宋怀瑾这期间催促过她回江城。
她也想念女儿,便跟傅译晨提了这事,傅译晨想了想回答说:“过几天,等我手头的事儿忙完了,我送你们一起回去吧!”
这让宋佳霓的欣慰很多,至少,在对两个孩子的事情上,他们打成了默契。
然而不等他们回去,江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江以琴去世了。”
“怎么会?”宋佳霓不信说,“前不久她还给我发明杰给她画的画,特意跟我炫耀呢?”
傅译晨也没想到会这样,“说是难产……死在产房里。”
“不会吧!”宋佳霓依旧不信,对头归对头,江以琴与她同年,这才三十出头,怎么会呢?又不是古代,生个孩子还能去世?
“我们先回江城去吧!”无论如何都是他们的同学,而且认识很多年,所以此时他们都只记得江以琴的好,而不记得她的不好的,傅译晨也很难过,更多的是替明杰难过。
“她生了个男孩,很健康。”
“不会吧!”宋佳霓依旧不信,又有点自责地说,“她的预产期我是知道的,上次她给我发图片,我还说她秀恩爱,死的快,一句祝福的话都没有,怎么可能呢?谁传来的消息?明杰吗?”
“明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傅译晨说:“是张恒打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