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一人住在一所酒店的顶楼,这里日日夜夜接待游客,很是热闹,唯有顶楼稍微清净一些,她还让人在上面种了写花草,人人都知道她是宋家的千金小姐,吃喝用度不敢怠慢,即便她回去养胎生孩子一年有余,可是酒店经理依旧派人给他打扫房间,照顾花草。
这个夏天,花朵盛放,青草幽香,下班后,在那里坐坐,可以把疲惫拿掉一大半。
这天,七月中旬,她又忙了一整天工作,下班回来洗了澡,天还依旧亮堂,太阳悬在山头,还没有落下,天边一片红霞,她穿睡衣,拿着干毛巾擦头发,准备去外头坐一坐赏花喝咖啡看书,好好放松一下。
刚出房间的玻璃门,她便看见花群里,有个身影,弯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当是打理花草的人,走过去说:“有几盆兰花长得不太好了,你派个人请个养花的师傅来看看。”
那人直起腰,回过头来说:“你自己也不养,又要种,何必呢?”
傅译晨进来先打量了那几盆兰花,他也不会养,但是他会赏。
宋佳霓脸色一落,又带着些惊喜,冷冷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想你,就来了。”傅译晨这话说得温柔又暧昧,仿佛他们还是情侣还是夫妻。
宋佳霓转身回房道:“不要脸。”
傅译晨紧步跟上说:“我猪狗不如。”
宋佳霓心中一喜,可又回头骂了一句,“畜生。”
傅译晨直接箍住她,紧紧抱住她说:“我宁可做畜生,也不愿意畜生不如。”
他说想,那就是真的想,他人来到了这里,那就意味着,他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想。
久日的分别,朝朝暮暮的思念,所有的情绪与情欲,全部迸发在这一刻,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夜深人静,西落的日头换成了高悬的圆月,原本整洁的床单皱成一团,躺在上面硌得慌。
宋佳霓体乏无力,身子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傅译晨轻轻地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在她耳边温柔地说:“辛苦了,睡吧!”
原来都要沉入梦想了,听到“睡吧”二字,宋佳霓反倒又亢奋了,她在心里想熬过了孕期,熬过了月子,熬过了与他共同照顾孩子的时光,却没有熬过这个夏天里的情欲。
她明明可以拒绝,她也明明该拒绝。
可是,偏偏她也想。
她又想,明早起来,她一定要把傅译晨赶走。
不然,她将无地自容,傅译晨承认自己猪狗不如,他来求和,若是她答应了,显得她心中一直在渴望,若是她不答应,又显得她装了,横竖没有好处。
她思绪很乱,梦里也很乱。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她看外头太阳悬得老高,仿佛忘记了昨晚的事情,只记得就今天还要继续开会,她爬起来要洗漱,发现她的内衣扔在洗手台旁的脏衣筐里,里面还有一件白色衬衫,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抓抓头发,觉得很烦躁。
她扔了漱口杯,哐当一声响,又重新钻到了被窝了。
门外有人进来,傅译晨推推被子里的她说:“电话响了一早上,要不要接?”
宋佳霓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手机拿了进去,接通电话说她今天不舒服,不能去参加,让他们自己商议,那边的人又问是否严重,要不要去医院之类的,她匆匆地说:“不用,不用。”然后挂了电话。
傅译晨又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宋佳霓不理会,傅译晨笑问:“你还害羞吗?”
宋佳霓不爽快,从被子里爬出来,朝傅译晨一顿毒打,傅译晨一把将她的手拽住狠狠按到在床上,问她:“这样不好吗?我想着你,你也想着我。”
宋佳霓挣扎不过,只是骂:“不是人,你不是人。”
傅译晨也不生气,对她说,今天的天空很蓝,很漂亮。
“你走吧!”宋佳霓下了逐客令,“当做没发生过,我还要去上班。”
“我来这里没人知道。”傅译晨说,“我偷偷的来,又偷偷的走,更没人知道,你也不用害怕挡在我跟你大哥之间。”
“我不想跟你吵。”宋佳霓说,“吵架也没意思,我也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女人。”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块手表来扔在傅译晨的身上,“这个给你,当我消费你。”
傅译晨拿起手表看了看问:“哪里来的手表?”
“我自己买的。”
“这是男款。”
“买的就是男款。”
“那为什么买男款?”
“因为这一款,只有男款。”宋佳霓恨恨地说。
傅译晨就很自然地把原本的腕表取了下来,换上了这一块。
“教育教育,有教也有育,学村的本意是将各类教育聚集,综合管理,眼下管理上反倒出了问题,有点骑虎难下了吧!”
“要你管?”宋佳霓不客气地说,“赶紧走。”
“马上要中午了,太阳太毒,我吃完午饭再走。”傅译晨瞧着那块手表说,“这块手表价值不菲,我认为我受之有愧,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当附加服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