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官早早就被宋佳霓给套进去了,已经忘记了他们提问的规则,他停顿了,他在反思宋佳霓的话,咋一听,这话似乎还有点道理,不过仔细想想是完全立不住脚跟的。
“我杀的是正在行凶的罪犯,他死于他自己所犯的罪,而不是我的枪,让老人失去儿子、女人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的人是他自己,而非我。”
宋佳霓说:“我说得没有错,我说的是歪理,完全立不住脚跟,如果有人有我一样的想法,那就是三观不正,可是你知道吗?对于这个人的亲属而言,你就是个杀人犯,既然你的行为合情合法合理,毫无纰漏。”
对于一个杀人犯而言,夺走一个生命,是不需要任何心理负担的。
但是对于一个充满正能量的警察而言,被人指责是杀人犯是很难接受的。
“立场不一样,想法就会不一样,这个世界并不是非白即黑的。”宋佳霓瞧着警官那愣住的模样,短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为什么敌对我,我也希望世界上能够多几个你这样充满正义感的警察,但是这种正义感不能改变你所处的环境,也不能帮助你多破几个案子,只会让你在审讯询问的时候带有严重的感情色彩,这将会导致你的职业生涯受制,甚至,你永远也无法升迁,你得到的不过是在你还受害人公道的时候,受害人或其亲朋好友的一句‘谢谢’。”
“这就够了,升迁不是我的梦想,为受害人讨回公道才是。”
“有志气。”宋佳霓笑说,“假设你22岁正式开始工作,假设你一直工作到退休,假设你每一天都破一个案子,假设你周六日节假日从来不休息,那么你的在职之年一共可以破15695个案子,你可以为15695个受害人讨回公道,这个数字对于你个人而言十分,十分庞大,但是在世界人口的基数面前,不过一毫末。也许,你会说,世界上想你这样的人,很多很多,你并不是独自前行,那我可以告诉,就算世界上再多这样的人,与不是这样的人相比,也是少得可怜的。如果你想用你的正义感去改变这个世界,那么你必须站在一个高处,只有位置才可以让你施展抱负,但是,你的抱负限制你的位置,所以,与其你来问我问题,不如先思考,你该继续沉醉在‘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梦里,还是该好好地去用心感受这个世界,感受包围你的环境,那时,也许你会有不同的想法。”
警官愣了楞,这席话,听着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看他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观点反驳于她。
“你的话偏离我今天找你的主题。”
“祝你早日破案。”宋佳霓不打算继续下去了,“再见。”
她走了,从警官的身边走过,但是她所说的话依旧在警官的耳边回绕。
……
傅译晨比宋佳霓更晚出来,即便他昨天已经做过笔录,结果过询问了。
回来之后,他依旧感觉很疲惫。
宋佳霓问:“你与景川联系了吗?”
“他进了医院,昨天打斗的时候脑袋撞了一下,当时没事,但是今天他晕倒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傅译晨说,“那群人身手并不好,景川出乎意料的英勇,我并没有出多少力。”
“那这件事情有结果了吗?”
“没有。”
“那警察还会找我们吗?”
“应该不会吧。”傅译晨轻笑一声,“公司很忙,我没空。”
对比昨夜他的情绪,此时,他感觉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一切。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景川?”
“警方好像在怀疑他,这时候不方便去看他。”
“有证据?”宋佳霓吃惊地问。
“没有。有人遇害,怀疑身边的人正常流程。”傅译晨问,“我听小米说,有个警察缠着你?”
“没有,是上次处理宁心案件的警官,他感谢我为宁心收拾,特意追出来跟我道谢。”不等傅译晨理会这话,宋佳霓就问:“小米知道我们搬到这里来住吗?怎么从来不来这里?”
傅译晨会自然地接话说:“公司很忙,她最忙。”
宋佳霓笑,“是,你简直把她当男人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