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轮询问最后以宋佳霓的沉默而结局，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以拒绝合作为由，没有放她离开，这罪名往大了说叫做“妨碍公务”。
律师来了之后，他们继续询问。
这是小米找来的律师，无论警察说什么，他都会在旁边提点“这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或者“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可以拒绝回答”，要不就是针对警官的询问态度，“我的当事人只是参加婚礼的宾客，不是嫌疑犯更不是犯人，请注意你的态度。”
最后询问终究进行不下去了，他们只能按流程放宋佳霓离开。
可是，宋佳霓走出警局之后，那位警官又追了出来，“宋小姐，我想以私人身份请教您几个问题，希望您能够慷慨解囊，不吝赐教。”
宋佳霓见他态度还不错，同时也有挑衅的意思，看看他能够出什么来。
律师在旁边说：“无论你提问什么，也无论我的当事人说出了什么，您此时的行为涉及诱供，都不能作为证据，请自重。”
宋佳霓示意律师在旁边等她，“你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个问题，你们这些有钱人，感觉快乐吗？”
“有钱人？”说实在的，宋佳霓以为他会问与案件相关的事情，“你确定这是你的问题？”
“对，这就是我的问题，希望宋小姐能够回答我。”
“有钱人的快乐与钱无关，所以你的题目自我看来自相矛盾，如果你问我是不是有钱人，那我会回答你，比我有钱的人比比皆是，如果你问我快乐不快乐，那我可以回答你，我现在与我的爱人生活在一起，有一对可爱又乖巧的儿女，刚刚搬进了一所还不错的房子，而且还经历昨天的事情，可谓老天眷顾，死里逃生，所以，现在、此刻我应该很快乐，但是因为你问我关于案件的时间，我有点烦恼。”
警官点点头，对于这个答案似乎还比较满意，同时对于他的提问破坏了宋佳霓的快乐感，他还有一点点愧疚，“那么第二个问题……”
“慢。”宋佳霓打断他，“既然你现在不是以警官的身份来问我问题，那么我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你，不过我已经准许你提问，所以作为礼尚往来，我打算也向你提出一个问题。”
“请。”警官欣然接受。
“你们这些当官的人，感觉快乐吗？”
警官忍不住笑了声，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说：“首先，我只是个小小的警员组长，不算是什么官，我的责任在于查清楚每一个案子，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让每一个犯罪分子都接受他应得的惩罚，当达到这些目的的时候，我会感到快乐，我此时不快乐，因为关于宋小姐这个谜团，我解不开，而且，遗憾的是，我没有权利去解。”
宋佳霓正要说话，不过警官见缝插针的问了第二问题：“宋小姐认为有钱人犯罪后可以用钱来抵消罪过吗？”
宋佳霓听着有意思，又忍不住冷笑了一下，“首先，我不希望你给我戴上‘有钱人’的帽子，其次，我认为有钱人犯罪后，不可以用钱来抵消罪过，但是，我认为可以用钱来弥补罪过。”
“你认为钱买可以弥补罪过？”
宋佳霓打断他，“该我问了，作为一个警官你经手这么多的案子，有得出过什么感慨吗？”
“当然，我无法明白为什么有些案子查着查着就不能再查了，有些人明明犯罪了，却可以继续逍遥法外，她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抹掉，然后重新开始，并且不受过去发生过的事情而干扰。”
“世界上的事情很多，有几件不明白的事情，是正常的事情。”
“该我问了。”警官继续发问，“宋小姐这辈子做过问心有愧的事情吗？”
“当然。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宋佳霓桀骜一笑问，“警官，你这辈子杀过人吗？”
“自然，我是为了阻止罪犯犯罪。”
“是为了救人。”
“当然。”
“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人失去亲人，对吗？”
“没错。”
“可是，你是否想过，你在阻止罪犯犯罪的时候，你在夺走罪犯生命的时刻，也是让一些人失去亲人，你打死的这个人也许是两个老人的儿子，一个女人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