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可不是遇见什么事情就慌慌张张的性子,傅译晨听他这般吞吞吐吐的,就知道事情不小,安抚地口吻道:“张伯,您不要急,慢慢说。”
“楚先生,他……”
接着张伯的口吻可谓是抑扬顿挫的,他讲述了一个特别激烈的场景。
那就是当楚煦之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楚俊平出现了,那个还未完全昏迷过去的小孩子,一下子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奄奄一息地伸出手,气若游丝地喊道:“爸爸、爸爸……”
楚俊平将他抱了起来,可惜当他还未走,宋怀瑾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他坐在轮椅上,可是气场一点也没有减弱。
“你终于出现了,我的老朋友。”
两个人争斗久了,在彼此的心中,是会有一定的分量的。
多年不见,宋怀瑾沧桑了,而,楚俊平老了。
宋怀瑾只是心中变得悲伤了,心老了,可是,楚俊平的心老未老不好说,头发倒是花白了一般,不到四十岁的人,看上去跟年近半年的人差不多。
“看来,你等我很多年了。”
“当然,你我之间的恩怨总是要解决的。”
此时的宋怀瑾瞧着楚俊平那双笔直的双腿,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打断它,让楚俊平也如同他一样只能坐在轮椅上苟延残喘。
“你打算怎么解决?”楚俊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他曾经也是一个非常英俊硬朗的人,可是,此时,他高瘦而沧桑,可见背井离乡的日子并不好过。
“怎么说也该让你向我这样坐在轮椅上吧。”
楚俊平听到这话非常的淡定,他瞧着靠在他肩膀上因为饥饿疲困而沉重喘气的儿子,“假设我不同意,你会怎么做?会用这个孩子来威胁我吗?”
“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像你这样卑鄙地用孩子做文章。”
“哈。“楚俊平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是你没有用孩子来做文章?你的意思是你不卑鄙?”
“你的孩子,跟你一样根本不是人,所以他不算孩子,他跟你一样,心肠歹毒,迟早有一天,他会自己毁掉自己。”
听到这话,楚俊平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他不算孩子?那他算什么?是小猫小狗吗?赶出家门,不给饭吃?”
“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假设你一直不出现,那我就把这个孩子活活地饿死,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自然是一句夸张的玩笑话。
然而,楚俊平却当真了,他用手扶起了煦之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亲切地问道:“煦之,你饿吗?”
煦之虚弱地点了点头。
楚俊平问:“那能不能坚持一下?”
煦之这次几乎是用尽全身地力气点了点头,“我可以的,爸爸。”
这话似乎让楚俊平也精神一振,他引导着煦之问:“那煦之,你想妈妈吗?”
“我好想妈妈。”
“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妈妈是漂亮的,妈妈是温柔的,妈妈很爱我。”
煦之的确很想念妈妈,说到这里,他竟然流下了眼泪。
楚俊平也不知是带着一种怎样的心情瞧着宋怀瑾笑了笑问道:“你知道煦之的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宋怀瑾冷冷回道:“与我何干?”
他说这话的口吻与宋佳霓说这句话的口吻几乎一模一样,冷冽又霸气。
“她叫白灵儿。”楚俊平非常平淡和缓地说,“当年是我让她去宋氏集团当商业间谍,也是我让她去勾引你,欺骗你的感情,那一年,也是我故意用她的消息将你引诱出来……”
楚俊平突然双腿蹲在了宋怀瑾的面前,一手抱着煦之,一手拍着宋怀瑾的双腿,“你的一切苦难,她都有份制作。”
张伯说到此处,情绪激动得不得了,“宋先生瞬间整个人都好像被雷劈般,那表情可真是吓人啊,我们都担心坏了。”
傅译晨很是耐心地听张伯复述,可是此时,他对于张伯的停顿很不满意,“接下来呢?你快说……”
电话那端传过来一声长叹,张伯说:“接下来楚先生好像在宋先生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就直接把孩子放在他的怀中,当时他还在笑呢?”
“到底说了什么?”傅译晨无奈的问。
“不知道。”张伯也很是无可奈何,“突然,煦之少爷就昏倒了,两位就暂时先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