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傅译晨还没有想好如何解决楚宋两家的问题,不过他还是决定参与进来,不同的是,从前他是楚家的人,而如今,他还是宋家的女婿,所以他是作为一个“中间人”参与进来的。
宋佳霓也不好拦着他,干脆放手让他走了,临了嘱咐道:“早点回来。”
等着傅译晨走了,明杰也愤愤不平的说:“这个楚俊平实在是太可恨了,大哥的自尊心那么强……”
他越想越是咽不下去这口气,“我去新西兰,把那个女人找回来。”
宋佳霓喝住他道:“你什么信息都没有去哪里找?那么好找的话,大哥这些年来会不知道这些吗?”
“那怎么办?”明杰问,“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大哥被人欺负?从前我们小的时候,都是大哥保护我们,现在是时候我们反过来保护大哥了,你不会让我什么都不做吧?”
“等傅译晨回来再说。”宋佳霓轻声道。
明杰大叫起来,“你还信他?”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信他。”
“丈夫?他刚刚说他要参与,你没听到吗?我们现在不做事情,等着他来对付我们吗?你明知道我们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明杰担心傅译晨会因为上次起诉霓晨的事情而秋后算账。
“他说他会给我交代,何况,他说了,这是他大哥不对。”宋佳霓不理解地问,“明杰,你现在对傅译晨怎么一点信任都没有?无论如何,他都是傅译晨,是我们曾经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玩笑的朋友,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是你非要继承宋家的仇人。”
“明明是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世界不会因为战争变得更加美好,只会因为爱而变得更加美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直接辩证起来,明杰非常激动地反驳道:“那你就错了,战争推进文明,此时此刻,宋氏集团的蒸蒸日上,不也正是因为战争而带来的吗?”
“所以我们就不能脚踏实地地做业务,而非要计较一件当事人都不在了的仇恨?”
“女子外向,你没有家族荣誉感,我不怪你,但是你别拦着我。”
一说到这个事儿,他们就会吵架,宋佳霓也学聪明了,干脆少张嘴,免得惹谁不痛快。
她稍微沉默了一下,才张嘴说:“这样吧,我们给傅译晨一个机会,如果他不能说到算到,我们再翻脸也不迟。”
……
傅译晨给楚俊平打电话,但是已经联系不上,电话是通着的,但是永远都是无人接听。
而后,傅译晨给楚俊平发了一个信息:趁我想要跟你聊一聊的时候,好好给我聊一下,我不是特别想要跟你聊天的。”
不久后,楚俊平给傅译晨回信息了:我在爸爸的墓地。
楚闫衡虽然死在美国,但是,还是运回家安葬的。
这些年,傅译晨就去看过一次,因为他认为楚闫衡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想到他,只会想到他那苦命的妈妈。
不过,他又委托墓园里的人,定期给楚闫衡的墓碑做清理。
傅译晨再次来到墓碑林立的墓园里,他已经很陌生了。
相反,母亲葬在英国的墓园里,他更为熟悉一下,每次去看母亲,他的心情不是沉重,而是轻松的,那种轻松感,就好像他要看他还活着的母亲。
傅译晨远远地瞧去,发现夕阳照耀在一个墓碑上,那墓碑的前方有一个佝偻着的身躯。
刚开始傅译晨快步走了两步,因为不过最终又慢下了脚步。
终于要看见傅译晨,他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他这些年都在找楚俊平,可是,一直都没有下落,如今,楚俊平终于出现了,而他竟然有点害怕。
他在内心里嘲笑自己。
他似乎也听见了楚俊平对他的嘲笑,他似乎在说:“小晨,你还是不敢正眼看我吗?”
是的,从来都不敢。
在他还是他的击剑师傅时,他不敢睁眼看他,因为他太严厉了,楚俊平的每一个眼神都足够让一个孩子心惊胆战,后来,就更不用说了。
傅译晨看见楚俊平总有一种“私生子”见“根正苗红的正根”的感觉。
“怎么?”傅译晨还没有做好准备,楚俊平的声音传了过来,定睛一看,楚俊平正朝他走过来,可是,傅译晨竟然认不出来他,因为他的外在跟十年前比起来,相差太大了。
楚俊平迈着大长腿朝他走过来,笑道:“还是不敢正眼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