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天雷到了这个时候,不得不做困兽之斗,向部下的儿郎大声说道:“你们不要畏惧,料这些乡勇又有何用,我们快快用力抵御,三头领在后便至了。”
众儿郎听了咎天雷的命令,个个奋勇争先,作殊死战,咎天雷也挺枪跃马,找人厮杀。只见对面堡内乡勇队里飞也似的滚出四面红灯,簇拥着一个英俊少年,**白马,手横双剑,奔向咎天雷面前喝道:“狂寇敢来侵犯我们郑家堡,管叫你们今天来时有门,去时无路。”
咎天雷怒问道:“你是何人,这样口出大言。”
少年冷笑一声道:“我就是这里的郑一冲,有我们郑家兄弟在此,绝不令鼠辈**我堡的。”说罢,一剑已向咎天雷马头砍下。咎天雷将枪拦住也就还手一枪,觑准郑一冲面门刺去,咎天雷的枪尖刚到一冲面前时,郑一冲左手宝剑已格住了咎天雷的铁枪,二人狠斗起来。背后乡勇掩杀已近,当先一位少年舞枪面前,正是郑一成,大叫“寇盗不要走,吃我一枪!”咎天雷和郑一冲交手已觉有些不敌,现在又加上了郑一成,他自然更难对付。郑氏弟兄两面夹攻,把他困在核心,冲杀不出,部下儿郎们也已伤亡殆半,幸亏背后火把大明,喊杀声声,索国威已率儿郎杀至。郑一成回身去敌索国威时,咎天雷方才乘机向一冲虚晃一枪,把马一拎,跳出圈子,冲出围困,对索国威说道:“今晚形势不佳,我们快快回山去吧。”
索国威眼瞧着乡勇势盛,自知今夕凶多吉少,咎天雷既欲逃遁,自己亦无心恋战,三十六着走为上着,所以他也就不去和郑一成决斗,掩护着残众,往王屋山退去。
郑氏弟兄追杀一阵,获得胜利而回。大家佩服郑一冲调度有方,战斗得力,以致寇盗无隙可入,因此更增加了各人的勇气,愿听驱遣,捍卫桑梓,郑一冲也把酒肉犒赏众乡勇。检点死者只有二人,受伤的也不过五六人。天明后把堡内外贼尸掘土埋葬。派出巡逻队,严密保守村庄,以防寇盗再来复仇。
一冲对他的兄弟一成说道:“这次盗寇中计,是他们太看轻了我们的郑家堡,轻进寡谋,故蹈失败。我虽因探听明白而用了这条小小计策,得胜了他们,然闻他们的大头领索守仁,本是有名的宿将,骁勇绝伦,他们遭了这个败绩未必即肯干休,必然要大举来犯,严重的局势正在后面,不可不防。我们正要聚精会神,悉力以御,免得遭他们的毒手。”
一成道:“哥哥说得不错,待他们再来时我们却不要出战,只把寨堡守住,以逸待劳。他们攻了数天,其势必然懈怠,然后我们出击,或可以少胜多。”
一冲道:“这个也好,总之血战还在后面,我们须十二分地兢兢业业,保守这个堡呢。”
所以郑家堡虽然击败了一次盗寇,却仍是朝夕操练,积极防守。好在这时候田事早毕,收获甚丰,堡中粮草积储甚多,足够一年之食,尽管坐吃也是无妨。军器也还充足,只是弓箭尚少,幸有一部分乡民不会出战的,日夜在那里赶制,有备无患。
过了好多日子,却不见王屋山的寇盗来攻。郑一冲派遣探子暗暗前往那边去探听消息,见山上群盗没有什么动静,一冲、一成也不免有些狐疑,难道山上寇盗畏惧乡勇的厉害,就此不敢再来,恐怕天下没有这种便宜的事吧。
原来那晚咎天雷和索国威二人遭受着乡勇的袭击以后,败至山上,报告给索守仁听,咎天雷更是惶恐惭愧,自言罪过。索守仁听了,有些惊骇,便说道:“郑家堡乡勇如此厉害吗?郑氏弟兄果非庸才,未可轻视。但我们须要维持自己的威信,一定要把这郑家堡踏为平地,才可使人知道王屋山终究是不可侮的。所以过了明天,待老夫自己出马去,一雪这个败北的羞辱吧。”遂叫他儿子和咎天雷都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