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哈哈笑道:“悯不畏死之徒,教你识得我的厉害。”将宝刀使个独劈华山势,向索守仁头上砍去。索守仁将九狮大刀一起,拦住怪侠的刀,还手一刀,扫向怪侠马头。怪侠把马一拎,让过这一刀,又是一刀刺去。索守仁早已收回大刀,往下扫**,怪侠手里拿的是短刀,当然和大刀相形见绌,因为战场之上,马背之上,都是利于长大的军器,不比黑夜飞行,暗室之中短兵接触,所以索守仁的大刀使开了,上下一片刀光,将怪侠裹住。幸亏怪侠是有高深本领人,任凭索守仁的刀法怎样厉害,他总抵得住,游刃有余,一些儿也不觉费力。索国威舞枪助战,这边郑一成上前迎住。三对儿厮杀一阵,索守仁虽勇,终敌不过怪侠的一柄宝刀,他心里暗想要用真实本领取胜是很难了,不如诱之来追,用箭射死他们,遂虚晃一刀,回马败走。
濮忠润本也战不过郑一冲,累得浑身是汗,一见索守仁已败退,遂不敢恋战,口里说一声“好小子真厉害,咱走了,你休要来追”,跟着同退。两人一走,索国威和众儿郎自然也随着一齐败退。
郑一冲心里满拟乘胜去抢他们的山头,所以下令追赶。他一马当先,背后跟着怪侠和一成以及众乡勇,大声呐喊,追入山口去。盗匪奔得快,转瞬之间只见旗帜的影儿,不见人马。因为山路很是曲折,左盘右旋,林木很多,怪侠瞧着这山势,心中未免有些迟疑,觉得不妙,要叫郑氏弟兄不必穷追,且在山下扎营寨,探听明白路径,然后再行进兵。但看看郑一冲的马早已飞快地到了一座悬崖之侧。那边山径更是仄险,怪侠在背后马上连忙大声呼唤道:“郑君留心,且慢轻进。”
郑一冲的马已驰至崖下,七八个乡勇跟着同进。听了怪侠在后呼唤,一冲猛醒,忙将缰绳收住。马蹄刚停,两边崖上一声梆子响,许多乱箭如雨一般地射下。一冲连忙舞开双剑,将箭纷纷拨落,可是坐下马已中了一箭,立刻倒地。怪侠赶紧过去,跳下马,一面将刀急舞,护住了自己身体,一面救起一冲退后去。可是七八个乡勇已有一半中箭而倒。郑一冲虽然跌了一跤,赖有怪侠抢救,没有受伤。一成也上前掩护让众人退下。山崖上的箭向乡勇方面不绝地放射,此时众乡勇只有后退。怪侠恐防索守仁等乘机反攻,重又上马,横刀殿后,缓缓而行,但也没有山上盗匪杀出。
他们退了一里多路,重又整顿部队,一冲幸未受伤。他谢了怪侠援助之德,又说道:“想不到盗寇果有埋伏。幸有仁丈精细提醒,否则全队人马深入其地后,那就不堪设想了。”
怪侠道:“此山形势险恶,不明地理的人难以进攻,否则就要吃亏。还是引他们出战,可以用力歼灭。”
一冲道:“仁丈之言不错,我们今日战败狂寇,且在此扎下了营寨,明日再行进攻。”
于是他们在王屋山下择定地势,扎了十数个营寨,怪侠居中,一冲在左,一成在右,各个插起旗帜,立下暗号,互相呼应,互相戒备,营外满布鹿角,夜间轮番击柝,以防寇盗劫营。但是索守仁等自知不敌,哪里再敢来劫营呢?
到了次日,一冲听了怪侠之言,再去山下挑战,大呼“王屋山盗寇索守仁快来纳命”。想要激怒索氏父子,然而山上静悄悄地不见有一个盗匪下来交战。郑氏弟兄因为昨晚吃了亏,不敢冒险深入,也就收众而退。晚上郑氏弟兄陪着怪侠在帐中饮酒,商量如何攻山之策。忽山谷里锣鸣鼓响,以为山上盗寇前来劫营了,大家连忙持械上马,出营迎战。但不见有一人一骑,因在黑夜里更不敢入山,待了良久没有影响,遂仍回帐喝酒。刚才将酒杯握在手中,而山谷里鼓声又鸣,郑氏弟兄大为惊异,又要出帐应战,怪侠却托着酒杯,对他们摇摇手,带笑说道:“二位昆仲休要睬他,这是盗寇故作疑兵之计,实在他们并没有意出来厮杀,不过借此扰乱人心,疲我们的精神。我们若然闻声惊扰,反中其计,不如镇静自安,休去理会,他们绝不会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