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既然应许了郑氏弟兄,帮助他们同去扑灭王屋山的盗匪,为阳城附近各村乡民解除威胁,当然要积极地出力。隔了一日,检点乡民,挑选勇力能战的四百人,由郑氏弟兄率领出发,其余的留守村堡。至于李玉娇奔波风尘之后,娇躯疲乏,且在郑家养息,军吏之事当然不用伊与闻的。
怪侠和郑氏弟兄各骑战马,率乡勇赶至王屋山。只见那王屋山山势险峻异常,未敢轻进,已见山头上有旌旗移动,知道山上的盗匪早有准备了。郑一冲立即吩咐众乡勇休要轻进,山中地势曲折,路径幽深,且待他们来厮杀,在山下一字儿排开阵势等候。郑一冲一成弟兄二人左右分开,让怪侠居中,怪侠手挟宝刀,背荷弹弓。他自己暗想一生惯做行侠仗义之事,但是行踪飘忽,使人不易捉摸,且不肯将庐山真面目示人,想不到现在阳城竟和王屋山土匪列阵对垒,明枪交战,这也是自己很少如此做的了。这批乡勇阵里擂起战鼓,鼓声咚咚,响震山谷。
山头上也杀下一彪人马,当先一盗,跃马直驰,手挺方天画戟,乃是濮忠润。因为郑家村乡勇杀来时,山上索守仁等早已闻得消息,他们在前天攻打郑家村时,诱敌之计,本可成功,不料凭空杀来一位老翁,异常勇武,反致自己失败,臂上吃了一弹子,损折了些儿郎。事后大家聚谈很为惊诧,不知那老翁果为何许人,必是江湖上有名的老辈英雄,和郑氏弟兄夙有关系,故来相助。
索守仁更是气愤,觉得这是可耻的,方拟倾山寨儿郎再去和郑家村拼一上下,而郑氏弟兄却已杀到山下来了。他勃然大怒,对咎天雷等说道:“郑氏弟兄本是我们手下败将,现在得了人家的援助,狂妄大胆,反来进攻我们的山头,实在欺人太甚!”
索国威也说道:“是而可忍孰不可忍,他们既来送死,我们当然迎战。儿愿任前锋,虽死不恨。”
濮忠润道:“那天仓促间被那老翁所乘,今日咱们可以合力把他除去。”
咎天雷道:“我倒不信那老翁有怎样厉害的本领,今番待我下山去和他战一百回合,看我斩了他。”
濮忠润道:“还是让咱先去,咱若不胜,三头领再可出马。”
索守仁见大家都愿出战,遂点点头道:“你们没有畏怯之心,这是很好的事,那么听我的命令行事吧。”大家说好,于是索守仁叫濮忠润率二百儿郎下山迎战,自己和索国威在后接应,另叫咎天雷率领一百五十名弓弩手,埋伏在山口狭道两旁的山壁上。倘然我们不胜,退上山头,乡勇必要乘胜杀上来,抢我们的山寨,这条狭径是必由之路,他们来时,便可赏他一阵乱箭,叫他们识得厉害,山寨可保无恙。咎天雷自然遵照索守仁的命令去行事。
濮忠润首先冲下山冈,见乡勇已列阵而待,军容甚是齐整,而且那个老头儿也和郑氏弟兄立马在一起。他既然在索守仁等面前讨了出战之令,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只向乡勇阵上冲来。郑一冲见他来势凶猛,便舞动双剑,纵马迎战。众乡勇也各挥兵刃,和盗党狠斗。怪侠和一成却勒住缰绳,还不曾动手,也因一冲的双剑白光飞舞,仅够敌得住濮忠润的画戟。这时索守仁父子已杀出山口,见濮忠润战郑一冲不下,索守仁早挥动手中九狮大刀过来助战,此时怪侠再也忍不住,摆动宝刀拍马而前,大喝“草寇休要乱动!”
索守仁认得怪侠,也大怒道:“前日不慎败于你手,今日我要和你拼个死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