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佯嗔道:“你们又要挖苦人了。老实说,我们的武艺实在都不好算数。像我祖爹的大师兄知几山人,才可算有本领了。他的剑术已修炼得近仙道,无人可敌。记得祖爹对我讲起他一件事来,我终不忘记。原来有一年,知几山人到西藏去,遇着一个番僧活佛,是少林派人,要和他比试剑术。请他到他们寺里去。那寺里共有六七十名番僧,都是学剑的。知几山人回绝不去,并非怕惧,因为他不喜残杀。若一比试,不免发生流血之事。哪知番僧疑他是怯,定要他去,否则要教知几山人在他们寺前磕三个响头,算是甘心认输。知几山人只好带了他身边两条白狗,冒险到他寺中。走近大殿院落,见团团几十个番僧已把他围住,那两条白狗早想奋勇搏噬,却被知几山人喝住。番僧见了他便说:‘难得老英雄光临,我等愿以宝剑百口相敬。’说罢,一道白光已射到知几山人顶上。山人不慌不忙,等那白光下来时,才听哗啦啦一声响亮,有一团细小如线的红光从他口里吐出,直刺向白光。那白光渐渐消灭。这是他老人家练熟的最上剑术,大概剑术愈高,他练的剑愈小愈精。若到纯粹时,只有气没有形了。当时番僧大惊,又发出两道白光,但见红光刚一转动,那白光早退落下去了。一群番僧还想以多取胜,各各取出宝剑,六七十道白光夭矫飞舞,耀得眼花缭乱。若是别的剑客早已送去性命,但是山人并不放在心上,将手微指,小小红光在许多白光中穿射,所过之处,白光便消。不多一刻,白光只有六七道了。番僧知道不好,要想逃走。那红光早已到他身旁,略绕一转,番僧的两耳已不翼而飞,吓得跌倒在地。山人本无意伤他一命,不料他手下两条白狗已扑上去,施展它们的爪牙,把他咬成几段。其余番僧急忙逃去。山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才收转剑,带了白狗走了。闻说番僧有一个师兄叫独臂头陀,本领还要高强,他知道师弟被害后,一心要想报仇。只是山人却不被他轻易找到,并且他也自觉敌不过山人了。”
秀芳讲毕,两人听得津津有味,士杰跳起来道:“我怎能拜了知几山人做师父,也可懂得剑术,便心满意足了。”
秀芳道:“我爹爹虽不及山人精妙,然而已在上乘。你们要学剑术,将来可先向我爹爹讨教。”
奇英道:“这要请姐姐去说,我们明天便学好么?”
秀芳笑道:“你们平常武艺先要学习过了,然后才可学剑术。”
士杰答道:“若说武艺虽不算好,可也去得。”
秀芳道:“既然如此,请先试给我看看。”
士杰此时不再谦虚,便脱去长衣,到厅里捧出几件兵器说道:“我们大家来玩玩可好?”
自己拣了一根三截连环棍,跳在场中,舞了几路,果然棍法纯熟,又换了双刀,舞起六十四路花刀来,但见上下左右一片刀光,不见人影。秀芳拍掌叫好。士杰舞到紧时,忽地收住,抱刀而立,面色不变。秀芳拍着奇英的肩笑道:“妹妹,你也试一下子。”
奇英点点头,拣了一口剑,也使开解数,飞舞起来,良久才停,两人都说:“我们已献过丑了,现在要请姐姐赐教了。”
秀芳笑了一笑,把佩挂的宝剑摘下,当胸一横,使个蜻蜓点水式,徐徐舞动。越舞越紧,但见白光一道,穿东掠西,树上枝叶纷纷落下,融了一歇,两人都觉眼前白光一耀,秀芳已不见影踪。士杰喊道:“秀姐,在哪里啊?”
只听得操场西首杨柳树上有娇声答道:“我在这里呢。”
两人方见秀芳立在柳树梢上,真不愧身轻如燕。随即跳将下来,拍手大笑。两人都说:“姐姐好本领,远非我等所及。”
秀芳又道:“我还有一种本领,索性做给你们看。”便教二人各拿刀剑向她进刺,自己可以空手取胜。
奇英道:“我们不敢动手,倘伤了姐姐,如何是好?”
秀芳道:“死了不教你们偿命可好?你们不要蝎蝎螫螫的,这般胆小。料你们的刀剑未必能近得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