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雄也知道魏家寨的魏刚是位少年英雄,心里暗想,他虽然打过猛虎,但凭着我鲁飞雄的几路拳脚,恐怕他也不能够招架。两人遂在鲁家草场上拱手相见,飞雄见魏刚穿着青色长衣,脚蹬快靴,十分英俊,骨骼劲伟,便问道:“魏兄此来有何见教?”
魏刚把手一拱道:“小弟听得足下拳术精通,此间毫无敌手,所以特地前来请教。”
飞雄的父亲生恐儿子有失,他抢过来说道:“小儿只是胡乱学拳,哪里能和人家较量长短呢?还请魏兄见谅。可惜老朽年已衰迈,不然,倒可和魏兄走个几合。”
魏刚一听此话,哈哈笑道:“老英雄何必这般客气?你们鲁家拳是外面很有名声的,我此来也不过要试试令郎的能为如何,谁胜谁败也说不定。老英雄何其言之怯也?”
飞雄本来一心想和魏刚交手,今听他这话,不觉大嚷道:“很好,请你试试我的拳脚便了。”说罢脱下长衣,跳将过来。飞雄的父亲也阻止不住,只好立在旁边观看。一群乡人四面围拢住,大家都望飞雄得胜,可使大树村人面上都有光彩。
那时魏刚也扎束停当,说道:“我们先比力,慢比拳,可好?”
飞雄答道:“随你点戏。”
魏刚一眼瞧见场上有两只很大的石狮子,约莫每只有三百斤重,乃是鲁家立在那里镇压风水的,便道:“我先来玩一下子看。”
遂撩起双袖,走到东边一个石狮子面前,身子一蹲,先将右手把石狮子轻轻一摇,然后托将起来。魏刚带来的人早高声喝彩,只见他又走到西首一只石狮子面前,伸出左手,也把狮子托在手中,两手高擎过顶,徐徐在场上走着。惊得那大树村人都说:“好气力啊,莫怪他两拳头便把老虎打死了。”
魏刚走了三转,却把一对石狮子放在场后,换了方向,带笑说道:“对不起,请你们去放好吧。”
飞雄瞄着,一声不响走过去,施展双手,把两只石狮子一齐拎在手中,走上几步,忽地向空一抛,有三丈多高,向他头上直跌下来,好如泰山压顶。众乡人都替他危险。只听飞雄喝一声“不要走”,一手一个,把那石狮子挟在两胁下面,回到原处,轻轻放下,好像弄的纸扎狮子一般。那时大树村人春雷般喝起彩来。魏刚见了,也不觉吃惊。便到场中使一个金鸡独立式,喊道:“请来比拳吧。”
飞雄便跳过去,向他一拳打去,魏刚向左一让,乘势一脚要踢飞雄臀部,飞雄早已防备,伸开左臂,用一个银龙探海式,来抓魏刚手腕,却好魏刚也眼明手快,收转脚又是一拳,向他顶上打来。两个人一来一往,如穿花蛱蝶般打了十来合。忽然见魏刚分开飞雄臂膊,乘势一拳已打到飞雄胸前。不知怎样飞雄一跳早掩到魏刚身后,一抬腿说声“去吧”,魏刚早跌出一丈多远,爬都爬不起。大树村人一齐拍手大笑,都喊“今天打虎将被人打倒了”。魏刚手下众人无可如何,只好含羞忍辱,背着魏刚回去。魏刚受了这场挫折,十分惭愧,养好伤处,立刻出去,寻师学艺,打算再来雪耻。可是鲁飞雄的名气,早惊动了北方一带豪杰。他父亲深虑名声一大,便有种种危险,不得不防。叮嘱飞雄处处留心。飞雄少年气盛,不以为意。他以为名气越大,越能显出他的本领来。
一天,有一个尼姑到大树村来募化,在飞雄门前席地而坐,敲得木鱼震天价响。一众庄丁都说只有和尚化缘,没看见尼姑这样募化的,赶她走路。尼姑睬也不睬。一个庄丁喝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所在?识趣的快快滚开,若触犯我家少爷时,你也不够他喷一口唾沫。”
尼姑哈哈笑道:“你们不化钱罢了,得罪出家人是何道理?你家少爷纵有天大本领,我也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