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虎将魏刚见众人抱住他大哭,好像丈二长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忙问“怎的怎的”。众人都道:“求寨长代我们报这切齿之仇。大树村上的鲁飞雄把我们寨里人杀死了一百多个,受伤的更不计其数,好不可怜啊!”
魏刚听了,心里不由一愣。又问李健在哪里,众人道:“李健左足已断,现下卧息在家里。”
魏刚便奔到自己家中,先和家人相见了,略说得几句话,众人早候在门外,听他回音。他忙出来说道:“众位弟兄父老,我是魏家寨的人,被人家这样杀伤,好像是我自己受的痛苦一样。我既回来,务必去报仇雪恨。但这不是所能的,我也不知其中底细,且待我去见了李健再说。三天后,我总有回话,请诸君回去静候吧。”
众人听了,都很快活,也四散回去了。魏刚便走到李健家里,见李健将白布包着左腿,横在榻上,一见魏刚前来,霍地坐起身说道:“魏大哥几时回来的?一去三年,想必学已有成?”
魏刚点首坐下,便把自己如何从玉琪学习剑术的事,简略告诉他听。李健拍手道:“好了,魏大哥回来,这仇报得成了。”
魏刚道:“莫不是鲁飞雄欺负我们么?”
李健惊道:“敢是大哥已知道了么?”
魏刚道:“不过因为我回家时众乡民抱住我大哭,尽说大树村人把我们乡民杀害,只是我还不知道起衅的缘由,特地来问你。”
李健恨恨说道:这事讲起来我真要气死。去年秋间我们寨里人有几个去莲花岭上打猎,大哥早知道这莲花岭是大树村和这里魏家寨的生产之地。岭东属他们,岭西便是我们的辖地。这一天我们乡人追一只鹿,将近岭东,发了一枪,那鹿中弹狂奔几步,倒在地上,却已在岭东区域,乡人遂过去取鹿。不料有几个大树村的拳师拦住不许,说岭东是他们的区域,那鹿既已到了岭东,我等便无权取物。我们不服,说道:‘鹿是追到此间的,我们在岭西早已开枪,照理是可以拿的。’
无如他们一定不肯,反用力来驱逐我们。众人更加不服,内中有一个猎人,是住在寨前的何四,朝他们放了一枪,凑巧鲁飞雄的父亲在后跑过来,想是来解围的。正中在头脑上,就此死了。他们遂把何四连一个猎人捉去,其余的逃回寨中。我得了这个消息,忙和几个父老赶到大树村去。有一个拳师是鲁飞雄的徒弟,名叫汪大强,出来见我们。我便代我们乡人道歉,声明开枪是因防护自己而误中他人的,所要取的鹿是在岭西打,逃至岭东的,并不违背规矩,请他们原谅。将何四等放回。
不料汪大强冷笑一声道:‘你们太说得容易了,我们庄主和众弟兄正在岭上查看出产,亲眼看见你们越岭行猎,还要狡赖什么?你们的猎人也太强横了。’
我答道:‘这事还要请你调查明白,那鹿中弹而倒的地方,不过离岭东十几步路,这可见得明明是逃到岭东的,怎说越界行猎?’
他睁圆眼睛说道:‘你们魏家寨人屡次到我们岭东来打猎的,这次我们照理干涉,你们又放火枪,竟敢将我们庄主轰死。想是你们因为前次和我们比输了,借此报仇么?’
我见他说话只恃蛮理,便问何四等何在,他道:‘不瞒老兄说,他们两人已被我们开膛破肚,祭了庄主了。’
说罢,早见庄丁将两个死尸抬出,血淋淋地也做了人家牺牲。我那时不由大怒,便对他说道:‘好,你们私害人命,一味逞凶,此事放他不过,我回去后再来和你们理论便了。’
他道:‘什么都不怕,等到少主人回来时,还要把你们魏家寨蹈为平地。’
我便气愤愤地回转,和你两位族弟魏浩、魏深商量,如何对付。合寨的乡人动了公愤,誓要和大树村的人见个高低。我便写了一封信去,叫他们如何赔罪,否则约定日期,两边人在莲花岭下决一胜负。他们回信也情愿决战,我便和魏浩、魏深把众猎户及会打的寨民分了三队,赶去和他们决斗。我等众人都是奋不顾身,一齐冲杀上去,这一役大树村人竟被我们打败。我们这边死了一人,伤了五六人,他们却死了三人,伤了十多人。从此两处人民已结下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