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车夫便请二人跟去拣选,他自己却立在柜台边和那夫妻俩讲话,好像很熟识的。秀芳等跟着伙计进去,见还有两间上房空着,二人遂拣定东边一间,吩咐伙计将车上包裹拿来。奇英走出去,却见骡车夫向大汉等在那里低低地不知说些什么,见奇英走来,妇人便努努嘴,都不响了。骡夫也到外面去服侍他的牲口。
奇英心里有些疑惑,取了包裹进来,暗对秀芳说道:“今夜说不定我们或有危险。”
秀芳道:“你怎么得知?”
奇英遂将骡夫鬼鬼祟祟的情状告知秀芳,秀芳却笑道:“妹妹不要过分疑心人家。或有其他事情,也未可知。难道他们要想诡计来害我们么?凭着我们两口宝剑,管教杀得他们马仰人翻。”
奇英摇手道:“姐姐,说话轻些。骡夫本是一个歹人,和他相识的自然都是同道,这店开在这个荒落地方,大使人疑。况且你不见那大汉和妇女么,谅他们一定有些本领的。此店或是黑店,要杀害旅客。我们两个人不可不防。今宵夜饭最好不去吃他,且静候着,看他们怎样下手。”
秀芳道:“我不及妹妹精细,依你便了。”
等到上了灯,两人在院子中散步,见旅客甚少,只有五六人,骡车夫不知到哪里去了,独剩大汉一人,仍坐在柜台里。两人回到房中,伙计早送上夜饭,问二人可要喝酒,奇英摇摇头说道:“我们不要,你且出去,少停添饭可来喊你。”
伙计答应一声是,退出去了。两人遂把饭和菜暗暗倒在铺后,秀芳笑道:“我这肚子今番要委屈它饿一夜了。”
奇英道:“宁可这样,若中了毒时,性命也保不住呢。”便喊伙计进来收去残肴,关上房门。
奇英在房中四面一相,没有什么破绽。两人遂盘膝对坐在炕上,养了一会儿神。听外面人都睡了,秀芳遂起身从包里掣出两把剑来,一把递与奇英,大家预备着,不则一声。只听得外面村狗接二连三地狂吠和骡马嘶叫的声音。看看没有动静,秀芳见奇英正提着神向房门口地上细瞧,不觉有些好笑,暗想,捣鬼了,不要我们白守一夜么?却见奇英指着那地方,意思叫她看。秀芳跟她一看,只见那地板好像有人在那里顶动,也忙一眼不瞬地注视着。地板渐渐高起,忽然一阵阴风,地板顿时开了一个方穴。奇英早拔出剑来,跳过去守在地穴边,便有一个毛发蓬松的人头攒上,被奇英趁势一剑削去,正中脑袋,骨碌碌地滚下去了。接着又有一把钢叉伸出来,奇英抢住钢叉,向下使劲一摔,只听哎哟一声,不响了。秀芳见奇英对付得爽快,十分高兴,也跳将过来。
奇英道:“姐姐,我们虽看守好这地穴,但须防他们从外面杀进。”
道言未毕,果然一阵金铁相击声音,有不少脚步声奔入。秀芳索性把房门大开,自己横着宝剑大喝:“哪里来的贼强盗,快来领死!”
当先便见那个柜台里的妇人,使着一柄单刀直抢过来。秀芳舞动手中剑将她敌住,不五合,一剑刺去,正中妇人小腹,鲜血直流,倒在地上。余众一拥而前,把她围住。那个骡车夫也在内助战,同时里面的奇英早和那个大汉在地穴边厮斗。那大汉使动两柄铁锤,呼呼有声,十分骁勇。奇英有些战不过他,便喊:“秀姐,我们且到外面院中去杀。这里舒展不出身手。”
秀芳说好,两人遂像燕子般蹿到外面,众人追上,不肯轻放。秀芳杀得性起,把剑上下翻飞,化成一道白光,谅那些店伙怎是她的敌手,早被她杀得伤的伤,死的死。那个骡车夫见事不妙,要想逃走,也被秀芳一剑杀死。只剩大汉和两个年轻的店伙死战不舍。那时奇英早杀得香汗直流,两臂无力。秀芳忙掏出一块鹅卵石来,照准大汉左眼打去。大汉正杀得起劲,不防斜刺里飞来一石,不及躲避,正中左眼角梢,负着痛大吼一声,跳上屋去逃走了。奇英等也不去追赶,只捉住一个店伙喝道:“那大汉是什么人?你们做这生意几年了?快快实说,饶你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