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刚叹口气道:“鲁飞雄那厮屡次前来挑战,我们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坚守不出。幸亏魏氏弟兄枪法精妙,敌人有些忌惮,攻不下这个寨来。但据乡人传说,鲁飞雄等因为知道我们外边去请援,所以等武当剑侠到此,决个雌雄。并闻他已去请求独臂头陀等少林能人前来,真是劲敌。幸亏今天众位师伯和师父到此,不怕他们了。”
秀芳不见士杰在寨里,暗暗发急,因为士杰明明比他们先走一天,后来她们在鬼堡那里耽搁好久,何以士杰还没赶到呢?便用手把奇英衣襟牵了几牵,奇英也正狐疑,忍不住问道:“请问魏寨长,前几天可有一个姓张的少年来到这里么?”
魏刚想了一想说:“没有这人。小姐可是张老英雄的贤孙女么?可怜张老英雄身死虎穴,我们誓必代他复仇。”
奇英触动悲怀,滴下泪来,并且听说士杰不曾前来,格外着急。韩晟也道:“这两位姑娘是因为张老英雄的贤孙单身来此复仇,她们不放心,随后到此。现在不见士杰影踪,到底到哪里去了?”
魏刚道:“不要他独自去到凤凰庄,给鲁飞雄害了?”
奇英、秀芳一听此言,不由哭泣起来。郑天隐、玉琪等都道:“姑娘不要着急,他在途中或有他事阻挡,比我们迟来也未可知。明天夜里我们可去那里探访一遭,当有下落。”
说罢,天已将晚,魏刚吩咐厨下盛设酒宴,给众剑侠接风。只有奇英、秀芳两个人因为士杰没有下落,食不下咽,焦急非常。
当夜众人分别在客房里住下,直到明天,将近晚上,商议谁去那里走一遭,郑天隐、玉琪、韦天焕三个人同说愿往,还有奇英、秀芳两个人也要前去。玉琪道:“此次是去探听,并非决斗,所以人数愈少愈妙。我们三人尽够了。姑娘等留着后来厮杀吧。”
当时三个人早吃了晚饭,扎束停当,请魏深领路,辞别众人而去。出得魏家寨,魏深把去路指点明白,自回寨中。这里众人坐着闲谈,等候三人回转。
直守到四更时候,听得庭中落叶之声,三人回来了。众人都出迎接,却见郑天隐背上负着韦天焕,玉琪柳眉以蹙,现着懊丧之色。众人大惊,知道天焕受伤,忙问怎的。天隐把天焕放在椅上,只见他面色惨白,神志昏迷,肩上血流不止,都变了紫色的血。
天隐告诉众人道:“我们三人进得大树村后,捉得一个庄丁,逼他说出庄中情形,他说庄中新来几个少林僧徒,乃是独臂头陀、法光和尚、智明、智觉等,能人很多,机关密布。我们遂把他缚了,用布塞住他的嘴,抛在僻静处,潜身飞入庄中。玉琪师妹刚跳下地去,不料踏中机关,便有一支毒弩射出,幸得闪避得快,不曾受伤。我们走了两进院子,又遇见一个庄丁,也把他捉住,问他庄中近来可有什么人来暗探或是争斗。他答道很为安稳,没有人来。我们正在盘问的时候,却有一个和尚从里面走来,一见我们,口中便吐出两个银丸,直向我们刺击。我首先飞剑挡住,这庄丁早入内报告。一霎时白光几道从里面飞出。我等竭力迎战,韦君和一个不决斗得正在剧烈,不防横空飞来一镖,正中左肩,随后杀到一个头陀,只有左臂,想是独臂头陀了。韦君中镖之后,摇摇欲倒,我自知众寡不敌,不能恋战。忙把他背上,让玉琪师妹一路抵挡,退出庄来。幸得玉琪师妹剑术精妙,他们追了一段便回去,并未苦逼。好危险啊!”
天隐说罢,众人看天焕奄奄欲绝,奇英知道他自己有药或可救活,请魏刚在他衣袋中摸出个小瓶来,倒出一粒丸药,要用水灌治。天隐道:“他的药是他师父窾窾子给他的,和我的差不多。吃了不过使药性慢发,万难救愈。因为这镖是独臂头陀发的,我听说独臂头陀的夺魂镖是采集各种毒草制成,中人必死。唯有大师兄知几山人和云中龙二师兄有万活丸可救。”
韩晟道:“大师兄么?我这次到泰山上去找他,可惜不曾遇见。我写下一张条子,把缘故说明,请他早早赶到魏家寨来,不知何日到此。”
秀芳也说道:“我祖爹到岭南去,不晓得他有没有还家。”
玉琪道:“便是还家也不中用。这里离开云龙庄数千里之遥,远水不救近火,哪里可以搭救?”
奇英见天焕生命已绝望,不觉暗暗洒泪。自思他能救我,我不能救他,看心上人这样身死,怎不伤心?天隐等也没奈何,且把那丸药灌了下去,把天焕睡在**,静待他死了。
明日众人正在商议对付鲁飞雄等,门丁入内,忽报外面有人求见。魏刚忙说有请。不知来的果是谁人?玉面郎韦天焕的性命如何?请看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