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小的抢着说道:“我们是弟兄二人,世居湘潭。我姓卢名俊,哥哥名英,父亲殿龙,性喜拳术,练得一身好拳脚,在湘潭很有名望。因闻这里开设狮子馆的主人费扬武本领很好,特地来此比较一下。不料费扬武用他的杀手拳把我父亲打伤,急急回乡,吐血数升,自知不救,临死时谆嘱我弟兄二人用心习艺,将来必要代他报仇,捣破狮子馆。后来父亲死了,我们弟兄二人请了许多有名的拳老师学习。我哥天生神力勇猛无比,曾在邻近山中打死一虎,远近都佩服他的勇武。好容易习练直到今日。前数年来此复仇,一打听费扬武早已故世,唯有他儿子费人豪继续开下这馆,然而我们为了先父的遗命,不得不动手。”说到这时,指着地上的瘦长汉子说道:“这便是人豪了。他的拳脚十分高强,被我偷空踢了一脚,踢中他心窝。这是我练就的,凡中着的,心房立刻停止运动,可以致命。但是我哥哥也被他点伤了。我看大驾定是个高明的人,望把我哥哥救好,感谢不尽。并请教大驾贵姓。”说罢打了一躬。
天隐说道:“我姓郑名天隐。”又指着韩晟等众人一一介绍。
卢俊惊讶道:“公等半皆闻名,原来是武当剑侠。今天遇见,真是三生有幸。”
此时卢英也急忙行礼。天隐又笑道:“我愿救治卢英君的伤处,但是那地下的费君我也必同时救活。”
卢英听到天隐又要救活他们的仇人,不免有些踌躇。天隐道:“他们的父亲固是你们的仇人,但是现在他们的父亲已亡故了。他并不曾得罪你们,断然不能代父受罪。你们已经把他们打得这样,总算大仇报了一半,怨仇宜解不宜结,不可世世为仇。况且令尊前者比武受伤,也是常有的事,不过费扬武出手太辣罢了。今日他既身死,从此算了吧。”
卢氏弟兄无奈,只好答应。天隐遂走过去,用手在卢英身前抚撩了一番,把手向他背上一拍,卢英哇地吐出几口血来,都作紫黑色。天隐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银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教卢英吞下,便无妨了。那时回过身来,对着几个酒保说:“快把你们店主人扶起。”
众酒保本来远远立在旁边听他们讲话,今见天隐要救他们店主人,非常快活,早过来两个人,把费人豪扶起。见他两目紧闭,面色如死。天隐遂用手在他心口推了几推,在瓶内倒出一粒红色丸,把来研碎了,吩咐酒保把他牙齿撬开,用水将丸灌下,然后抬到他房里去睡一忽,包可痊愈。酒保大喜,叩谢不迭。那掌柜的大汉一面将费人豪抬去,一面重设酒席,陪众人饮酒。席间讲些狮子馆的掌故,很有趣味。韩晟便将魏家寨的事情细细告诉,邀卢氏弟兄同去一遭。卢英、卢俊也愿随骥尾,满口应允。直到酒阑席散,一个酒保早笑容可掬地前来说道:“启禀爷们,敝主人睡了一刻,果然醒转,并无痛苦。只觉乏力,不能亲来谢恩。要请救他的一位郑爷留在此间盘桓数日,等待敝主人完全好了,当面拜谢。”
天隐摇手道:“这倒不必了,我们都有要事在身,一天也不能耽搁。你们店主且静养数天,便可照样健康。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头。并且恭喜他这两位卢君的仇恨也谅解了。”又把卢氏弟兄来此复仇的事告知大汉,那大汉忙和卢氏弟兄握手,表示谢意。一众人遂别离狮子馆,仍望陕西赶来。
一天早上到魏家寨,韩晟认得路径,遂引众人入寨,首先遇见魏浩正在那里教庄丁练习火枪。韩晟问道:“魏刚兄可在这里么?”
魏浩道:“正在寨中,我们等候你好久了。”说罢,遂引众人走到魏刚庄上。
魏刚听得这个消息,早同魏深出来迎接,经韩晟一一介绍完毕,分宾主坐定,韩晟便问道:“近来鲁家有何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