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奇英中了飞叉,跌下地来,黄面鬼当先跳下,照准她头上一棍打下,少年看得亲切,喊声不好,一个箭步蹿过去,把双剑架住铁棍。那时秀芳也急杀转,少年丢下黄面鬼,将奇英从地下拖起,背着便奔。秀芳舞动宝剑,紧紧跟在背后。黄面鬼便大声呐喊,以为他们逃到死路上去了。前面白茫茫的是水,秀芳心里发急,少年口里呼哨一声,忽然芦苇中摇出一只小船来,少年背着奇英一跳,早到船中,秀芳也跟着上船。少年把手一指,那船便如飞地摇去。
这里秦氏五鬼不防敌人有船预先埋伏在此,一时没有船只,浪里鬼水性精通,要想下水追赶,却被秦赛珍一把拖住道:“饶了他们去吧。”
母夜叉也道:“那女子中了我一叉,毒性发作时也难活了。”一众人遂回转堡去。
这里小船脱了危险,只顾向前摇去。不多时到得岸边停住。少年仍把奇英抱起,对秀芳说道:“你可跟我来吧。”
秀芳遂跟他上岸,摇船的把缆系好,也一同走将上来。岸旁有几间瓦屋,里面还露着灯光。摇船的把门轻轻敲了一下,里面有妇女声音答道:“来了。”霎时已开了门,有一个中年妇人掌着灯迎出。
少年道:“大嫂有劳你等了。”一齐走进,摇船的顺手关了门。
秀芳到得屋里,借着灯光照见那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团英武的神情,溢露眉宇。还有那摇船的约有三十多岁年纪,容貌很见强毅,腰一把单刀,谅也是个好汉。
那时少年将两剑授与摇船的人,遂把奇英放下。奇英神思昏迷,不省人事。少年便喊妇人端出一张榻床来,让奇英睡下,便向秀芳作揖问道:“请问二位姑娘何处人氏?怎样来到鬼堡?那位姑娘又中了暗器,十分危险。”
秀芳听了奇英性命危险,禁不住掩面哭泣起来,只好把她们来历简单奉告,要请少年设法医治,也没工夫去细问少年姓名。少年便不顾什么,将奇英左裤脚慢慢卷起,直到腿弯边,见有一个金钱般的小洞,周围青紫,淌出血水来。少年用指捺了一捺,说道:“这必是中的母夜叉的飞叉。那叉头有毒,打入人身毒性走发时,二十四点钟内必要致命的。”
秀芳急道:“可有法儿救治么?”
少年道:“不要紧,幸我此来预防不测,身边藏有一种灵药。不论受了什么毒器,都可以医好的。”
说着,从衣袋里摸出一瓶东西来,先用刀把奇英伤处剜去些腐肉,把水洗了,然后将瓶倒出,见是极细的白色药末,少年又倒了少许在伤处,用白布包好,便问妇人道:“东厢可能住人么?”
摇船的接口答道:“可以,我兄弟不是到恒山去了么?里面有一张小床,请这两位姑娘住下好了。”
秀芳听了,连连道谢。少年遂请秀芳将奇英抱起,跟着妇人到后边一个小厢中。妇人过去把被褥铺好,秀芳把奇英轻轻放下,少年道:“看她今夜可能醒来。我想敷了这药不妨事的。请姑娘不要发急,好好看护,有话明天再谈,我们去了。”遂和妇人一齐退出。
只剩着秀芳一人,独对孤灯,心中十分忧虑。还不知奇英能否获生,万一不好,都是我教她同去鬼堡探看的,怎生对得起她。又想那少年不知是怎样人物,这般出力救人,真是可敬。越想越睡不着,只听得奇英嘤的一声,醒转过来,吐出几口黑水。秀芳十分快活,问道:“妹妹觉得如何?”
奇英呻吟道:“痛得好些了。此地是什么地方?我记得跌下时非常疼痛,好像那少年来救起我的,后来昏迷过去,一些儿也不知道。现在怎的到了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秀芳道:“妹妹只顾安睡养息吧,一切事情我明天再告诉你可好?”
奇英点点头,也就不响。秀芳此时心上好似移去了一块大石,才觉有些疲倦,也上床安寝。趁这时候,我要把那少年出身略表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