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听了,便道:“你想什么故乡?敢是故乡有什么林黛玉在那里么?”
士杰急道:“姐姐不要冤人。我在家乡小小年纪,有什么林黛玉认识?不过我总是依人篱下,望月兴怀,难免思乡之念,脱口而出。”
秀芳道:“杰弟,你在这里,我们可有什么待你不好?你故乡又无亲人,为什么还要想它?”
士杰道:“我们姐弟在这里度过了两年,常蒙叔祖顾念友谊,好意照拂。还有姐姐,也拿真心相待。我心中说不出的感激。请姐姐不要多疑。不过人生聚散无常,我年纪渐大,总要出去做一番事业,衣锦归乡,才不负人家教养一番。可是我和姐姐现在虽能聚在一起,将来也难预料。因此发生一种感想,姐姐你以为如何?”
秀芳听说,不由呆了一呆,半晌说道:“我难道不好跟你同走么?”
士杰道:“这恐不能的。姐姐将来不要出嫁么?况且你是一个女子,也不好和我永远在一起。以后年纪越大,更不能像今朝这样亲近了。”
秀芳眼皮微红,很用力地说道:“我立誓不嫁了。我要和你们姐弟俩永远同居。”
士杰年纪虽轻,食色总是天性。此时鼓着勇气抵向秀芳耳畔,低低说道:“除非你将来和我做夫妻,姐姐可肯应允么?”
秀芳又想起那夜的梦来,不觉低下头来,似羞似娇,把头靠向士杰肩上。士杰便趁势把她抱在怀里,一连在她粉颊上亲了几下。秀芳倚在士杰怀里,软绵绵的,周身勇力都不知哪里去了,惺忪着两眼,甜甜蜜蜜地领略她出世十八年来还是第一次尝着的爱情滋味。士杰拥着秀芳,心里快乐得如登乐园一般,只觉今宵是他有生以来第一快活的日子。那时多情的明月也娟娟地照着他们,好似庆贺他们情场成功一般。
不料乐极生悲,中秋节过了几天,忽然江长林到来,告诉老张如何在外身亡消息。奇英和士杰一齐放声痛哭。真是:才庆情场歌凯旋,又来噩耗伤人心。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