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郎韦天焕此时十分着急,要问刘达为何这样惊慌,到底为着什么事情,但他越是要紧,著者却要慢慢儿说个明白。
先讲赛孟贲韦国光这次亲自出马保镖赴川,在路上朝行夜宿,安然无事。因为他车上插着振远镖局的旗子,一般绿林响马都是闻名已久,并且还有些人和天焕相识,谁敢来太岁头上动土?不料走到鬼庄相近的地方,早给秦氏五鬼手下探知这回镖物非常丰富,连忙报与五鬼知道。黄面鬼素知国光骁勇,不愿意前去行劫,多生枝节。但是镇南、镇中两个不服气,私自约好了,一同前去显显本领。国光让两个徒弟在前面押车开路,这两人便是刘达和徐世俊,本领也还不恶。国光自己跨着马和差官等在后。国光也知鬼堡里秦氏五鬼的名声,但他有几次经过,各不相犯,都没出过岔儿,所以很为放心。不料听得前面一阵喧乱,徐世俊满面流汗地跑到马前,说道:“师父快去,前面有绿林拦劫镖银,十分厉害。我们杀他不过。”
国光大怒,向左右取过那柄镏金镋来,那镋重有二百余斤,凭着国光大力,使急时好似一团黄云,挟着呼呼风声,打退过不少英雄好汉。是国光出马保镖时唯一的军器。这时他将镏金镋一摆,一马驰去。见有两个皂衣壮士,各使宝剑,把刘达围住。还有几个正在抢取前面车辆。国光巨雷也似的喝道:“哪里赶来不怕死的东西,敢夺振远镖局的镖车?真是梦想。”
刘达见师父前来,急忙退下。镇南、镇中见国光坐在马上,身躯伟大,颔下微有须髯,目光炯炯,威风凛凛,果然赛孟贲三字名不虚传。遂也不敢怠慢,举起剑左右夹攻。国光将镋向下一扫,只听叮当的声音,两剑直**开去,震得二人虎口尽裂,流出血来。国光便乘势一镋打下,两人招架不住,要想逃走,镇南早被镋头带着,扑地跌倒在地。刘达等过来捆住,镇中等却一溜烟地跑了。国光哈哈大笑,吩咐把这人缚在车子上,待到前面旅店中再行审问,镖车仍安稳过去。
行到一个村落,一众人遂投下客寓,国光遂命人将劫镖的推来细细一问,方知是五鬼中的一鬼。国光一想,五鬼乃是山西赫赫有名的大盗,不料也来看想我了,怎生发落?正在这时,外面忽报有客求见。国光出去一瞧,见那人身躯长大,面如金纸,向国光拱拱手道:“尊驾便是韦老英雄么?”
国光也谦让道:“岂敢岂敢,足下何人?有何见教?”
那人道:“小弟姓秦,名镇东。”
国光一怔,连忙请他到里面坐下,说道:“久闻大名,此来莫非为令弟的事么?”
镇东道:“不错,老英雄路过此处,在理我等当恭迎洗尘,焉敢轻捋虎须?但是二弟、五弟不自量,多多得罪虎驾,请恕弟等失察之罪,放了二弟,感恩不浅。”
国光的脾气生平吃软不吃硬,现听镇东这般低头服小的话,不觉哈哈笑道:“言重了。我也怎敢得罪令弟?”
便喊人到里面放出镇南,镇南见了哥哥前来求情,十分抱惭。过去向国光谢罪。镇东又道:“承老英雄这样宽宏大度,实在使弟等拜服。小弟意欲请老英雄到敝处一叙,一则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二则借此赎罪,三则能和老英雄即席畅谈,不胜荣幸。不知老英雄可肯赏脸么?”
国光问道:“此间到贵处有多少路远?”
镇东道:“不过十余里光景。小弟特带来好马一匹,请老英雄坐去便了。”
国光性子爽直,一口答应。回到里面吩咐两个徒弟可留一个守在店里,谁愿意跟他同去?
刘达道:“五鬼诡计多端,这样甘言媚词,恐怕不怀好意。我看师父不去为妙。”
国光不悦道:“你太疑心人家了。人家自愿服输,这是最好的事。也不可辜负美意。即使有什么我也不怕他们。你还是留在这里,让徐世俊随我去吧。”
刘达不敢再说,国光遂暗暗藏了一柄铁锥,徐世俊也带上单刀,两个人出去。镇东、镇南早招呼着走出店门,一齐骑马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