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玉紧紧的咬着牙，感觉到口腔之中有些许的血腥传来。
“所以你们便杀了孙夫人和孙老爷灭口。”
“这些都是永城王干的，是他的命令！”官员没有任何犹豫的说着，只希望这样能够减轻自己的罪过。
盛怀玉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大难临头各自飞，纵然是永成王的命令，可是江浙案卷销毁，甚至是嫁祸到一个不相干的人的身上，都少不了这关员在从中作梗。
“这永城需要彻底的清理重振，好还给百姓一个安宁了。”裴玄章骤然的站起了身子，他看着面前的人眼底充满了憎恶。
今日自己不仅仅是为死去的人所报仇，也是要肃清朝野，告诉众人，这天下一旦有了背弃百姓利益的官员，将会是如何下场。
于是腰间的上方宝剑直接出鞘，骤然地插入了这人的胸膛之中，鲜血顿时一片蔓延在了这雅府之中，众人震惊之余，立刻的跪下。
“陛下圣明。”
盛怀玉看着眼前的这一片鲜血蔓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如今永城王府中的人已经被扣押，这为其做事的衙官也已经殒命，孙老爷，孙夫人，还有小青一家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只是裴玄章迟迟的没有下令处死于有虫王，因为他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个疑惑，于是安稳妥当了盛怀玉之后，他便前往了那关押着的地牢之中，这地牢阴冷而潮湿，关押着永城王的是在最后一层，也就是最最大恶极的罪犯之处。
“朕已经证明了阿玉的清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裴玄章一字一句的说着。
永成王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翻盘的余地，自己必死无疑。
“裴玄章，我始终是不明白的。”他漠然的开口，再也没有掩盖住心中的想法，看向裴玄章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恨意。“我小的时候不如那几位皇子便要处处被看不起，连对我言传身教的师傅都说我不是可塑之才，把成为我的师傅的这件事情当做耻辱。可是为什么你从小就可以在永靖侯的身边隐姓埋名，收敛自己的羽翼，现如今却能成为这一国之主。”
裴玄章见到自己的这个弟弟，一直到现在还不是自己错在何处，视线逐渐的变得深沉。
永城王默然道：“若是当初，我被养在永靖侯身边，便不会有人在意我小的时候技不如人，也不会才年龄上，小便被发配至这永城之中。等到废太子之乱的时候，我也可以主动的站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拨乱反正，杀掉裴玄凌，好得到这太子之位，顺理成章的成为这一国君主。”
裴玄章的心中比谁都清楚，不过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自己当初九死一生救下父皇，甚至昏迷了许久，就算是换成任何一个运气差了点的人，恐怕早就已经在那太子之乱之中死去了。
如今永城王将自己前半生所经历的所有诉说的如此轻松，不过是为了在他的心中找一个平衡感，将责任推在别人的身上，自己便可以轻松一些。
裴玄章不屑于和他争辩什么，冷眼相对。
“朕只知道，若是父皇知晓你成了这副样子，纵然是你在父皇膝下长大，纵然是你是太子之乱之中唯一活下来的人，他也绝对不会封你为太子。父皇要立下的储君，是要心念于民，一辈子为国为民的人。而你，不配。”
永城王心灰意冷，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裴玄章，心中的自私自利全部为哪种看穿让他感觉愤怒不已。
“我的好皇兄，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放马过来吧，事已至此，你觉得我还害怕死吗？”
裴玄章的眼神显现而出了一抹锋芒，腰间的匕首在瞬间出窍，几乎只是一瞬间，就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永成王纵然是刚刚放过狠话，也没有想到裴玄章出手的速度如此之快，眼眸睁的硕大，本能般的颤抖了一下，那喉结抵制的刀刃变更为清晰。
“皇兄……”他感觉到了死亡在逼近，畏惧感在瞬间袭来。
他渴望在裴玄章的眼中看到些许的不舍和痛心，至少这样表示他还是在意自己这个弟弟，在意他为数不多的亲人的自己，便还有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