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双手合十,义正言辞的说道:“陛下,明日抵达永城,永城王特意设宴。方才飞鸽传书,说会在城门口迎接于您。”
“朕不是交代过了,朕会微服巡防,不要声张此事?”裴玄章的眉心微皱,神色之中带着肃然的说道。
冷风道:“永城王说,并未收到此信件,只是一心想要迎接陛下前去。”
裴玄章听到了这里,神色沉淀而下。
“罢了。既然如此,便按照永城王说的吧。”裴玄章道。
他倒是想知道,永城王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次日,马车一路驰骋,抵达了永城,就如同永城王在信上说的那样,陛下要前来探访的事情人人皆知,好生的热闹,那些百姓见到马车前来,皆是双膝跪地。
一路抵达了永城王府,永城王热情的迎接。
“陛下,我已经准备好了家宴。”
“永城王。”先前有百姓在,裴玄章并未说明什么,只是如今,却不会再任由着永城王奉承。
“朕前来此处的目的,可不是来和永城王家宴的。”
“臣知道,陛下来永城,是为了视察永城百姓的风土,巡查官府能力。”永城王道:“那衙门的卷宗,臣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恭候着陛下前来,您也一路舟车劳顿,便先吃一顿膳食,下午在前去吧。”
裴玄章并不知道面前的人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不过此家宴,说是家宴,却也邀约了这永城的臣子,裴玄章刚好有事情想要询问这里的臣子,于是暂且答应了下来。
这家宴开始,几位臣子见裴玄章的神色严肃,皆是心中紧张,
唯有那永城王,似是胸有成竹一般,不仅仅让人上了好肉好菜,还说道:“得知陛下远道而来,臣还准备了一些节目。”
“不必。”裴玄章默然的反驳。
可是永城王的眼睛却是动了动,道:“陛下,先不要拒绝,这兴许有您的故人。”
裴玄章听到了这里,眉心一皱:“你说什么?”
永城王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双手合十轻轻的击打着手心。
那些早便已经准备好了的舞女便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出现,姿态妖娆。
而正中央的一人,眉眼之间带着些许熟悉之色……
裴玄章的神色骤然一变,而后便立刻的站起,朝着那人走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舞女似是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被吓到了,连忙垂下了头:“陛下、陛下……”
至此一瞬之间,裴玄章心中的火便黯然而下。
“不,你不是她。”
她一直都是勇敢而坚韧,绝对不会用这般畏惧的模样看着自己。
“她……她是谁。”那人的神色显得些许惶恐。
裴玄章的眼色暗沉,也不知道这永城王费了多大的力气打听,打听到了阿玉的样子,又废了多大的力气,找到了这个和阿玉的容貌相近的舞女。
只是阿玉不会像是她一般的胆怯,自己亦是悲哀,并未见过她的真容。所以这相似的容貌,兴许也只是巧合罢了。
裴玄章的神色肃然,转过了身:“都给朕退下!”
那些刚刚上台,准备表演的女子们愣住,看到了龙颜怒,亦是不敢犹豫分毫,连忙的退下。
永城王的心中一愣,有几分的错愕。
自己可是暗中打听到,裴玄章拿着那女子的画像,不惜动用玄机阁的力量也要寻找到的。怎么看到了这女子的真身,非但不激动,反而会这般生气。
难道,是自己找错了?
“永城王。”裴玄章的神色默然,声音却冰冷的如同刀锋。
他一字一顿,道:“你是听谁说的,朕在寻人。”
永城王吞咽了一口口水,去窥探帝王的机密,那可是死罪啊!
“朕让你说。”裴玄章身上的威严尽显,周围的人也是被震慑,连忙的跪下。
永城王无可奈何,只好说道:“臣……只是偶然之间,看到了那些人手中的画像,猜测到的。”
“你不顾及这永城之中百姓的民生,却打听朕的事情,予以何在。永城王,你究竟是什么目的。”裴玄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