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章看着眼前的山脉,狠下了心,道:“你们都没有听见朕说的话吗!人命关天,先去寻人。”
众人连忙的答应而下,迅速的根据此地留下的线索前去寻找。
裴玄章亦是想要去看看,不论结果如何……只是刚刚走两步,心脏便疼的厉害,他蹲坐而下,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些许的冷汗来。
那些回忆,如同走马灯一般的回**在了眼前。
初见的时候,盛怀玉一袭白衣,头上戴着那冒纱,初见之时自己便是帮她躲过了黑月组织的追杀。
“多谢公子相救,只是,我现如今有重要的事情,此恩泽只有来日在报了!”
——
“多谢……”
“哎,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看来你我这缘分还当真是不欠。看来,是上天都在提醒着我, 欠了你的恩,要早些偿还。”
“你我也算是相遇了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阿玄,这个名字,好生的特别。”记忆之中的盛怀玉转了转眼睛,勾起了一抹清澈的笑容,道:“我姓盛,你唤我阿玉便好,这个名字,只有与我亲近的朋友,我才允许他们唤的。我是真的将你当做朋友。”
而后,又是许许多多的磨难。
“如今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不知算不算是扯平了?”
裴玄章回想到了这一点,突兀的感觉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命运好似早已经被罗盘牵引到了一起了,早已经算不清楚究竟是谁欠下了谁的恩情。
亦或者说,他们之间,也早已不是恩情这么简单。
他苦苦压制的,在这一刻,都呼之欲出。
记忆的最后,是在那寻找半面花的时候,二人历经了许多的波折,盛怀玉恐是觉得自己已经活不到离开了,于是喃喃道:
“阿玄,等到我们将这三味药材都找到。我想去京城看看,看看那世间最为繁华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好,我带你去。”记忆之中,自己如此的回应。
而此时此刻,那些原本以为很是暗淡的记忆,如今都翻涌在脑海之中。
他竟是不知,有关与盛怀玉的一切,也早已经被自己放入了心中最不容触碰的角落。
“盛怀玉,你不能死!我还未曾履行承诺,带你去看花灯。”他的目光郑重,说道:“你难道,是想要让我做一个,最厌弃的不守诺言之人?”
裴玄章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盛怀玉。而前方,很快也有消息传来,不幸之中的万幸,那血迹只不过是两只猛兽为了争夺食物,而两败俱伤,留下来的血痕,此处仍旧没有盛怀玉的踪迹。
裴玄章的心绪沉淀而下,那痛感却是宁生在心中,久久都没有消退而下。
流萤追随裴玄章一路赶来,见到裴玄章为了寻找盛怀玉,不眠不休,心中亦是沉重。
她知道,裴玄章不会再听自己说的话,他已经说的如此决绝,不顾及这么多年的君侧很之情。
但是她仍旧是心中不甘心,盛怀玉这个刚刚出现了的女子,为何就能够得到陛下的另眼相看。
于是她主动的前往,寻到了冷风,言说道:“大夫刚刚为陛下看过了身体,陛下的身体,遭到了寒气入侵,若是在这么在冰天雪地之中找下去,一定会落下病根的。难道,你真的想要眼睁睁的看着陛下!因为盛怀玉这样的女子,将双腿废去吗!”
冷风虽然心中也十分的担忧裴玄章的身体,可是他毕竟和盛怀玉相处过,也是知晓盛怀玉的为人。
他知道,盛怀玉是时时刻刻的为他人着想着的人,也是对待裴玄章极好,不忍心她如今生死未卜,还被流萤误解,便解释道:“盛姑娘和陛下也是高山流水之交,是盛姑娘愿意以诚心代之,陛下方才会在意这挚友之情”。
听着冷风都为盛怀玉说话,流萤的一颗心也暗沉而下。
她道:
“我自然知晓,陛下是情深义重。但是陛下是一国之君,若真的因此而落下了残疾,如何还能够令天下之人臣服。她若是真的泉下有知,应当也不希望看到陛下如此。”
“流萤,你想要如何?”冷风的眉心微微皱着,问道。
流萤的心中一顿,说道:“冷风,我唯一想的,便是让一切都回归正轨。”
回归到裴玄章没有遇到盛怀玉的时候,她方才是真正的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