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年,以为北境收成不好的缘故,按陛下的意思,已经把这一年里的税赋全免了,否则他们会有至少一半人熬不过冬季,现在都活下了!”跟随而来的税部官员说道。
“这不是办法!”
苏君宝抓了一把地上的土,南方都已经长出新苗了,这里还是一片冻土。
“老丈,你们这里要到几月才能耕种?”
苏君宝问了下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附近村寨老者,身后还有几十个村民,极度严寒下,他们的皮肤,还有服饰,跟曦雪国的其他区域都有许多不同。
清一色的兽皮,几乎看不到半点布料,这产不了棉,连麻都产不了!
“陛下!”
那老丈走出来,年纪虽大,步伐却很稳健,苏君宝岁数要比他小很多,但对苏君宝却非常恭敬。
“我们这里要到五月下旬才能开始耕种,比南方要足足推迟两个月,而且我们的冬天来得又比别人快,种下的作物只能收一季,若是冬天来得早一点,一年的收成就都没了,平时只能拼命的打点猎来补充!”
“像去年,我们大部分人都觉得要饿死了,是陛下免了我们的税赋,又送来大批粮食,我们才都活了下来,这还要多谢陛下的仁慈!”老丈说着。
之前,在看到这位小孩国君出现的时候,大部分人认为那只是个摆设,身份尊贵,却没有实权,再看到随行官员都毕恭毕敬的样子,才终于确认他就是这片大地上真正的统治者,才变得像是在跟真正的国君说话的样子。
“一年才收一季,不可能有余粮,那你们以前是什么活过来的?”苏君宝又问。
“我们能活过来,那是因为我们这里最多不是粮,不是猎物,而是鱼!”一个壮实的小伙站出来说道。
“鱼?”
苏君宝看了看四周还一片白茫茫的雪原,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是有鱼,现在却没有了!”老丈证明了小伙子的话。
“噢?那是为何?”苏君宝问。
“在我们北面,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冰下湖泊,叫青泽湖,具体有多宽,没人知道,只知道它冰面常年不化,只要凿开冰面,就能捕捉到许多肥美的大鱼,可以拿到其他地方去换来米面粮食和布匹,甚至可以进献到宫里,十分的肥美,应该是连通着远方的海洋,但自从几年前,从漠北逃回一群凶悍的重犯,占领了那一带之后,我们就再没有去那边捕过鱼!”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那些人凶残成性,又非常狡猾,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藏,杀害了我们很多人,不光是占湖,还经常劫掠侵扰附近的许多村寨,为首的是个叫血魔老祖的秃子,有人说他都是拿人肉当食粮,这里离都城又远,极少驻军,上报官府,也清剿过几次,但大军一来,他们就走,大军走了,他们又回来,反复几次,最后都不了了之,我们没有办法,日子才每况愈下,最后竟弄到要饿死的地步!”小伙说着,看村民表情,没有半点撒谎!
“是啊,陛下,您望北看,那边都是一望无际无人之地,我们北域莽原这些附属国们你打我,我打你,就是没有一个向北发展,因为那边养不活人啊,我们是好不容易有个湖泊可以养活子女,现在却没有了!”那老丈也叹息着。
“他们有多少人?”苏君宝问。
“总共有上千之多!”
“那边还是我们的地界和领土吗?”他又问。
“都是!”
“那就没问题了!”
……!
两天后,在青泽湖面出现一个孩子带领一帮寨民。
这里的冰面常年不化,从视野上看,确实看不出这里有座湖,只有经过一个个被凿开的冰洞,他们才确定自己站在一座湖的上面。
血魔老祖的人并不难找,苏君宝他们刚来,对方也就出现了。
他们少有坐骑,但穿着一种特殊的鞋在冰面上滑行极快。
“你们从漠北来到这里捕鱼,为何要将附近的村民都赶走,这里的鱼,你们吃得完吗?”苏君宝问。
对方很惊讶,说话的竟是个孩子,在他怀里,还有个更小的孩子。
“没什么原因,我们漠北的人做事不需要问原因,我们喜欢,于是就干了,有什么问题吗?”走出来的是瘦高个青年,脸是死灰死灰的,冷漠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