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愈发密集,还渐行渐远。
等了片刻,在枪声远去之后,滕梓臻才爬出来。
枪声转移到了东南方向,只不过依然能够看到开火时的枪口闪光,在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醒目。
开枪引开武装分子的是侯赛因吗?
可问题是,那些武装分子绝不是善类。
地雷爆炸之后还不到十分钟,武装分子就驾车赶到,表明之前在附近活动,而且保持着高度戒备状态。
武装分子能从足迹判断滕梓臻与侯赛因逃跑的方向,也肯定知道有两个幸存者,说不定在发现侯赛因之后会多一个心眼,比如留几个看着后方,或者埋伏在附近,等待另外一名幸存者自投罗网。
再说,侯赛因能跑多远还是个未知数。搞不好,很快就会被武装分子追上。
关键还有,侯赛因穿的警察制服。只要发现他是伊拉克警察,武装人员就能想到另外一名幸存者会设法逃回伊拉克,然后就肯定会派人守在雷场的东边,盯住那几条返回伊拉克的峡谷。
这样一来,往东返回伊拉克等于自投罗网。
何况,东边是雷区。
其实,侯赛因开始叮嘱滕梓臻的时候,就在暗示他,不要盲目往东跑,实在不行就去叙利亚境内躲避风险。要不然,他也不会三番五次提到叙利亚,甚至告诉滕梓臻,从河谷往西就进入叙利亚境内。
这不明摆着在给滕梓臻指明去叙利亚的方向吗?
当然,他是内务部警察,肯定不能明着告诉滕梓臻如何前往邻国,只能采用这种隐晦的方式。
想到这里,滕梓臻没再犹豫。在小心翼翼爬出地缝之后,他猫着腰朝西边跑去。
在星光照耀下,勉强能够看到前方的地面。
滕梓臻现在是慌不择路,飞快的迈动脚步,还不时回头观望。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一脚踩空。
连着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
虽然只是顺着山坡下坠了十几米,但是那感觉就像跌入万丈深渊。特别是在踩空的那一瞬间,滕梓臻全身都绷紧了。也幸亏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担心附近有危险,他才咬紧牙关没有大声的喊叫。
剧烈的疼痛差点让滕梓臻昏过去,那种全身散架的感觉,就像魂魄都要从身体里飞出来一样。滕梓臻咬牙忍住剧痛,想要爬起来。在尝试几次之后才不甘心的放弃了努力。虽然能感觉到四肢的存在,还有那股锥心的剧痛,但是全身的肌肉都没有接受大脑的指令,或者只是暂时丧失了活动能力。
这是一条山沟,还通到河谷外面,搞不好已经进入了叙利亚境内。
滕梓臻没做无谓的努力,在放松全身之后,做了几个深呼吸。
左臂痛得要死,希望只是拉伤了肌肉。
也就在滕梓臻忍住剧痛,准备查看四肢的时候,脚步声传来。
这附近也藏着武装分子?!
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滕梓臻猛然发现,跌下来的时候丢掉了侯赛因给他的手枪。在地面摸索一番,他抓住一块比较大的石头。他不想死在这里,更加不想落到那些来历不明的武装分子手里。
虽然来伊拉克才三个月,而且大部分时候有侯赛因,或者其他警察与官员陪同,不需要直接面对当地居民,但是滕梓臻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包括居住的城镇,当地大部分人并不欢迎他这样的外来者。就算那些比较开明的,比如参与学校建设规划的教师,对外来人员依然处处提防。
这不是谁的错,毕竟换成滕梓臻,同样会防范那些突然出现在家门外的陌生人。
伴随着脚步声,两个身影出现在了滕梓臻的视野里。
不是武装分子,而且看身高,像是半大的孩子。只不过,战乱已经在这片大地上肆虐了三十多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在战乱中出生与成长。长期的营养不足,让很多成年人的身高明显偏低。
很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高都还不到一米六,达到一米七的更加是寥寥无几。
此外,很多年轻人还
是瘦骨嶙峋,尤其是在偏远的山村。
走到距离滕梓臻几米的地方,两人才停下。
这次,借着微弱的星光,滕梓臻看到,确实是两个没有长胡须的少年,年龄都在十五岁左右。
两人都没有枪,其中一个拿着一根大约一米长的细木棍。
那是放羊用的,用来驱赶与控制羊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