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想要起身,却被江淮拦下。
“大哥!”
“你没看见枝枝被为难吗?”都是焦急。
江枝自小敏感,虽然看着娇气,蛮横,是大云的小霸王,但其实心里最是通透。
眼下崔婉莹这般故意挑衅,少不得又让枝枝难受一阵。
江淮自然知道。
“你忘了殿下的嘱托吗?”
“那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枝枝受欺负吗?”
江止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枝枝受的委屈和苦,还不够吗?
“这是后庭的事情,此时,我们不能插手。”
江止无奈,只能坐下。
早知道,他才不会让妹妹嫁什么晏司礼,做什么皇后,平平淡淡嫁给一个普通人,他还能护着她一辈子。
这边,江枝嚼着嘴里的水果,然后慢条斯理的放下,拿起手帕擦擦嘴角,做足了尊贵的气派。
两人一高一低,一矜贵,一妩媚。
高低见下,清浊明显。
缓缓说道:“淑妃可别给本宫戴高帽子,本宫又不是乐舞姬,可不会什么能歌善舞。”
“让淑妃失望了。”
崔婉莹一愣,似乎没想到江枝会反应这么快,还贬低她是舞姬。
看来,传言也不尽然。
脸上一笑,妩媚动人。
“那是臣妾的不是,还以为娘娘琴棋诗画,诗词乐舞至少是会些的,没想到.....”
不言而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淑妃还真是一点不担心皇后会生气,这从晏国来的,当真是多了几分傲气。
“没错,本宫是什么都不会。”
“那是因为本宫出身高贵,万千恩宠,上有父兄庇护,下有朋友衬着,因此本宫自小就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
崔婉莹轻蔑的笑着,“娘娘这话不对,作为女子,自然还是得会些。”
“若不然,与那市井愚蠢妇人有何区别?”
“愚蠢妇人?”江枝冷笑。
站起身,走到厅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崔婉莹。
“你口中的愚蠢夫人,她们自是样样不通,但她们也能够照看家里,抚养幼小,也会做出不一样的精致糕点,做出不一样的丝制绣品。”
“淑妃口口声声说她们愚蠢,可你难道忘了,自古寒门出学士,哪位母亲是才高八斗,哪位母亲不是含辛茹苦培育自己的孩子。”
“她们能够凭借双手,活得有声有色,照看孩子,看顾家里,怎的到了淑妃嘴里,这样令人敬佩的妇人,却成了愚蠢之辈?”
崔婉莹想反驳,却被江枝打断。
“前朝三代皇帝的母亲,都是出自市井,她们也是样样不通,淑妃可敢说她们愚蠢吗?”
培养帝王的女人,怎么会是愚蠢之辈。
众人都附和的点点头。
果然还是这淑妃的目光短浅了些。
崔婉莹咬碎了牙齿,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这才不得不低头认错。
“臣妾愚钝,谢皇后娘娘教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