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围满了东市的刑场,都面露惋惜。
这江家平日里没有门第架子,家中公子也是平易近人。
大公子书院教导他们家中的子女,二公子保家卫国之材,三公子更是给他们帝都造就了不少新奇的玩意,为人也是和善。
常常施粥,这街边的弃儿,乞丐也都心怀一份感激。
如今新帝造反,弑父上位,可怜了那么多清官贤臣。
“真可怜,我今早还瞧见这江家的下人都被拉去乱葬岗杀了。”
一男人忍不住感叹。
那鲜血的味道浓郁的大街小巷都能闻见,都忍不住为此叹息三分,哪怕是路人都觉得惨无人道。
“这新帝心狠手辣,不是良君啊。”老人摇摇头,只觉得大云的命数不好。
“谁不是说呢,可惜如今大云的皇子死的死,残的残,恐怕是没有人能够有能力反抗了。”
“唉.....”
“走快点!”
江枝被侍卫推了一把,有些踉跄。
江止见状就拿身体撞了一下那个侍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身后的人拿鞭子抽了一鞭子。
“二哥!”
江止摇摇头,表示没事。
“呸!”
“还敢撞小爷,活腻歪了!”
在推推搡搡中,都分别被推到了砍头的刑具面前。
那明晃晃的大刀在寒风中闪烁着冷光,冰冷无情。
“江家乱臣贼子,林家伙同,赐满门抄斩!”
处刑官轻飘飘的宣判了一句,只觉得这些人命不值一提。
江枝被人将头按住,石墩子上的还有些湿润。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血迹还是霜花。
看着江临的方向,眼睛红了眼眶。
江临做了个口型。
‘别怕。’
她倒没有真的怕死,只是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兄长们。
晏司礼,你回来晚了。
林朝年也被按下了头去。
眼里却看到了人群中的秦婉和林朝月。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心思。
林朝月似乎有些后悔之色,看着林朝年被按住,还有些按捺不住。
但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明日就是她进宫的日子,她不能冲动,否则她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大哥,你就当再纵容我一次,最后一次。
谁让你总是跟着父亲偏心江枝那个贱人呢。
明明她才是最耀眼的哪一个。
秦婉作为母亲,不忍心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只能别过脸不去看。
她只能选择一个,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