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y和Rick舔着嘴唇兴奋道:“我要都尝一遍!”Marcus则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面前像小脸盆一样的大碗抱怨道:“谁给我盛了这么多面条!我也想都尝一遍!”
晚饭过后,Rick和Kim开始收拾起锅碗瓢盆,Roy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坐在沙发上开始享受,徐琪琪和沈雁雪一起进了浴室洗澡,郑武和Jane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地上商量着什么,Marcus则拿出了他的口琴,吹着我不知道但却很好听的乐曲。
悠扬的口琴声好像夏日温暖的晚风飘荡在房间里。Kim跟着把房间里的白色灯光调成了舒适的淡黄色灯光,客厅瞬间变的更加温馨了。
今天晚上轮到我去守夜,晚上九点一过,我便抱着一床厚被子,拿着保温瓶上了楼。
我把被子铺好在行军**,点燃一颗烟,看向窗外。一轮苍白的明月遥遥坠在夜空里,山脉仿佛黑色的巨兽安静的趴在那里,呼啸的山风则好似巨兽鼾声,听的让人恹恹欲睡却又不寒而栗。
烟头微弱的火光随着我每一次的吸气变的明亮,同时响起沙哑的“嘶嘶”的响声。在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只守过两次夜,但我却很喜欢也很享受守夜的时光,因为它可以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思考很多事情。
我记得第一次守夜的时候,沈雁雪在半夜悄悄跑了上来。小屋里的寒冷让她冻的瑟瑟发抖,我搂着她两个人一起裹在被子里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黑暗,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我不记得是谁先开口,只是过了许久,我们开始慢慢地聊了起来。从第一次相见聊到云南的山洞,从山洞聊到康星,从康星聊到吴双,又从吴双聊到了彼此。我们回忆并分享了小时候的故事,渐渐地,她开始谈论起与孙政民的故事,我也不由的提起了我与张楠的点滴。
我们彼此发现比起过客自己更像是之前那段感情里的看客,在互相嘲笑对方不经世事的时候,不知是谁最先说出了“喜欢”这两个字。
黑暗中,两个人的唇仿佛磁铁的正负极,彼此吸引着黏在了一起。当炙热在心中燃
起的同时,比起情欲的纠缠,心灵的慰藉反而更让我感到快意和舒心。
我就这样与沈雁雪好了,在一个毫无预警的冬夜,在一个我们都无法回到本应属于我们的正常的生活的时刻,在一个我们都失去家,在外逃亡的时刻。
指尖突然被烫了一下,我这才意识到一颗烟已经燃尽,看着白色月光笼罩的大地,虽然比那一晚的黑暗更加浪漫,但我却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勇气在这柔和的光中慰藉着彼此。
我突然又情不自禁的回想起张楠,尽管我知道她应该被从我心中抹去,但这一刻,借着这月光,她的倩影又再一次跃上我的心头。在她那好似蒙纱一般的模糊脸庞中,我不自觉的幻想到如果我们在这月光下,似乎可以不用畏惧羞涩的阻碍。
而这一想法萌生的同时,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与张楠相知相识了许久,甚至几百年一样。我再次肯定了邹兰并不是张楠的想法,同时更加无法控制的去怀念那个突然消失不见的身影。
我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愤怒,同时又对沈雁雪产生了一种愧疚。在应对这些负面情绪的时候,我选择让自己思考一些别的事情,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赵鑫。
已经快两个月了,而且明天又是春节了,不知道那死胖子现在还活着没有,我相信以他顽强的生命力是不会死的,那他现在到底在什么时空,过的又好不好呢?
我现在知道沈雁雪必须通过接触笔记本才能发挥自身的能力,可现在笔记本跟赵鑫一样早已消失无踪,而沈雁雪也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把笔记本和赵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我应该怎么办呢?我到底还能不能就赵鑫呢?我又突然想到了晚饭前徐琪琪回屋时闪着泪光的眼睛。我本以为她放下郑武了,却没想到郑武依然是留在她心里的一道过不去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