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需要的是一部分分成而已,这边所有的营业额收入利润我占六成,你占四成。”
江书娴是聪明人,自然很清楚金姨担心的是什么,或许也就是因为她对于这里所有人的关心,所以自己才决定选择得月楼的。
毕竟如果想要开一个现代化酒楼,找一个酒楼来改要更加容易些,之所以选择得月楼第一是为了他们在穆疆城的地位,第二是为了增加噱头。
看着漂亮姑娘唱歌跳舞,陪吃陪玩,这种新概念在如今的穆疆城当中可没有。
自己堪称独一份儿。
既然要雅,那么就把雅做到极致,俗也就无所谓了,让别人去做吧!
“我这边并不参与管理,我也很清楚你有管理他们的能力,所以我并不会插手这件事情,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把这些姑娘培养好,不断的输入新鲜血液。”
“以前的得月楼有花魁,现在的得月楼也可以有花魁,我们还要把场面做得更大,让参与的人更多,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儿家有女儿家的优势所在。”
后半句江书娴没有说出来,只心里默默道:凭什么在这里的女人,就要低人一等,自己非得让这股新时代女性风彻底席卷穆疆城,让所有人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结婚生孩子,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相夫教子,她们也可以是女侠,是厨子,是铁匠,是裁缝,是任何可能成为的人。
看过萧敏的人生以后,自己是真觉得无法掌握自己的人生,实在是一件太过可悲的事情。
无论是萧敏,还是皇后娘娘,又或者是太后,甚至是沈茵月,她们都一样,从来没有觉醒,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
现如今的萧敏在极致的恶当中醒悟了过来,如今走到这一步,或许是最先找到自我的人。
自己不希望看到一个个逆来顺受的人,希望她们如果不满意自己的现状,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那么就努力奋起反抗。
努力并不一定可以改变,但是不努力是肯定没有办法改变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我希望日后,得月楼对于穆疆城当中所有人来说,不是一个烟花之地,而是一个风向标,因为她们做的是其他女人做不到的事儿,不敢去做的事儿。”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只是开始而已,这是她们的工作,但不是她们的爱好,休息时间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儿。”
“甚至可以去门口摆地摊儿卖糖葫芦,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如果是真正喜欢琴棋书画的姑娘们,我们也可以做些比赛什么的,让她们在这个行业发光发热,让人们可以看到她们的才华,而不是纠结于她们的身份本身。”
“虽然这样的想法可能会需要很久才能实现,但是生而为人,如果自己都不尊重自己,那么谁又会尊重你呢?”
“诚然,如果没有野心想要改变自己现在的生活,又或者觉得那种浑浑噩噩服侍人的生活自己很喜欢,那么由你自己考虑。”
听着江书娴这么一番话,金姨心中除了诧异还是诧异,虽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感觉挺有道理。
自己一生无子无女,就是从这个行业入行的,后来干娘去世自己继承了得月楼,经营得风生水起,原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了,没想到临老却面对这样的困境。
自己有没有真正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钱,权,人上人?
似乎一直以来,自己想要的是不要辜负了干娘,想要将得月楼好好的经营下去,无论是为了干娘,还是为了自己。
钱,这么多年确实不缺,也赚够了,但是对于这里自己有的是一种感情。
想要继续经营下去,继续看着得月楼成为一个新的得月楼的感情,在此时逐渐蔓延开来。
如今这种情况下,似乎给了自己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让自己慢慢找回了当初想要改变得月楼的初心。
不是看不起这个行当,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姑娘们,再遭受那些偏见,明明她们为了这些事儿付出那么多努力。
为了舞姿轻盈,一天只有一顿饭,天天还要练习。
为了嗓音清透,从来没有吃过刺激性食物,活得仿佛像是一个尼姑。
为了琴声动人,从来是琴不离身,甚至睡觉做梦都在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