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近日来政事繁忙未曾回府,府中便是云姑姑做主。
江书娴从人人落井下石的落魄王妃,一跃成为了座上宾,活得很是潇洒自在。
这日,她小口抿着下人递上来的蜂蜜桂花糖糕,坐在花园里赏花看柳,好不自在,“这古代虽然太落后了,但空气还是一等一的新鲜啊……”
“淑子姑娘听说只有一双眼睛能动弹了呢……”旁边由远及近的窃窃私语勾起了江书娴的注意。
“是啊,怪可怕人的!整个人就像是半死不活的怪物一样……”另一个小厮很是后怕道,“这样的人再美,也是没人敢去碰的了吧!”
第一个声音重重地叹气道,“淑子听说是被王妃娘娘给推了下去的……可娘娘现在心地这般好,我倒也怀疑真相了……”
“不管是谁做的,只是淑子的命罢了!患了那种……那种少见的病……”
“那种病,是木僵!”江书娴银铃一般好听的声音清凌凌的,陡然出声。
两个小厮吓得跪在地下磕头道,“冲撞娘娘,奴才罪该万死……”
江书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叫了他们起身,一双美眸中神彩流盼生辉。
她正愁着没有新的目标让她扬名立万,现在就正正好地送上了个淑子。
木僵是古代对于植物人病症的统一说法,在古代医疗设施极为简陋的条件下,患了木僵就等于是死路一条。
此时的得月楼里愁云惨淡,淑子的房间内围了一大片莺莺燕燕,为首的正是面容憔悴的姆妈水仙。
“大夫来来去去了好几拨,都说是无药可救了!本以为淑子被王爷看上,是我们得月楼翻身的机会,不曾想……”水仙拿了帕子掩了掩鼻翼。
旁边有拈酸吃醋的戏子道,“可不嘛!花无百日红,就是这么个说法了,妈妈打算怎么处置淑子?”
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的淑子,蓦然眼底划过一丝光彩,瞧着可怜又可怕。
水仙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淑子,压低了声音道,“等等趁着人稀……”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淑子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只有一双眼睛能动,却无法为自己博出一条生路来。
水仙亦是有些于心不忍,咬着牙说,“是你自己不争气!得月楼不养闲人,何况你这么活着还不如痛快地去了……”
“哟,谁啊,说话这么大口气?还有一线生机的大活人,竟是要被你活活断了生路?”随着江书娴的声如黄鹂,原本眸色灰暗的淑子又重新燃起希望来。
瞧见进来的人是她,淑子顿时惊恐万状,若不是她此刻动也不能动,必然是抖如筛糠。
“是你!”水仙大吃一惊,这王妃前两日才被拖在马后满身伤病,怎么今日就同没事人一般出来了?
甚至瞧着面色,愈发娇艳明媚。
云姑姑带了王府的侍卫随侍,见状冷喝道,“大胆!见了娘娘还不行礼!”
莺莺燕燕便诚惶诚恐地跪满了一地。
水仙怜悯地瞧了一眼满眼死寂的淑子,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罢了。
淑子已经没有可利用之处,王妃要出气,她一介青楼女子还能怎么办?
江书娴施施然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开了医疗空间,淑子躺在**五脏六腑皆是清清楚楚,果真是中枢神经压迫,导致了短暂植物人状态。
“这便很好办!”说着,江书娴挑了两支可卡因,又将一套针灸银针,细细在酒精灯上消毒了,带出医疗空间。
她上前握住淑子的手腕象征性地把了把脉,便毫不犹豫地针刺人中、百会穴,再捻着最长的一根针在涌泉穴上点了点。
“我怎么瞧着王妃娘娘的样子……比那些个大夫还娴熟还认真呢?”有个胆子大的姑娘嘀嘀咕咕道。
“呃……呃……”奇迹一般的,淑子竟是微微抽/动了手指,嗫嚅着嘴唇能喊叫起来。
原本沉默寂静的屋子里顿时一片喧闹!
“这……王妃娘娘难不成是少司命仙人转世?”
“天啊,淑子竟是真的有反应了!”
众人瞠目结舌,就连王府来的云姑姑等人,亦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云姑姑晓得江书娴本事,却依旧觉得木僵极难治愈,她不过是来耀武扬威罢了,不曾想,竟是真叫她把人治活了!
云姑姑不由得又对江书娴高看了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