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警告她不得恃宠而骄,更不得仗着些宠爱,就重现以前的跋扈模样。
江书娴心中宛如明镜,跪下磕了个头乖觉道,“孙媳只是一介妇人,只愿在后宅为夫君相夫教子,能帮上太后娘娘已是孙媳的万幸荣宠,孙媳不敢越轨,更不敢有嚣张之心!”
太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终是微微一笑道,“你肯受教,那便是最好了。”
说罢,上位传来窸窸窣窣之声,竟是太后亲自走下金椅搀扶她起来。
太后已经病势缠绵许久,手指干枯像树枝一般,她看向江书娴道,“哀家一辈子看人都没看错,你是个好的……今日你救了哀家,哀家心里记你救命之恩,皇家祭礼,就到哀家的身边来吧。”
不知为何,江书娴联想起了上辈子自己的奶奶,老人家大多就是想得很多,又心肠极软。
她微微颔首答了声是。
太后留了她在宫中用晚膳。
不多时,宫中便都知晓,对太后娘娘有救命之恩的英王妃得了宠。
出慈宁宫门,依旧是宁嬷嬷送她。
宁嬷嬷慨叹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低声道,“英王妃娘娘,恭喜了,太后对您芥蒂全消,这祭礼站在太后身边的荣幸啊,除了皇后娘娘,便是您了!”
江书娴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了声是。
天色暗沉,莲儿打了灯笼站在王府门口等她,满脸兴奋地福身施礼,“娘娘大喜,娘娘救了太后娘娘的事,已经在府中传开了呢!”
“喜从何来?”不等江书娴自吹自擂两句开心开心,就听见了熟悉的冷漠声音。
萧决靠在门边冷声道,“本王警告你收收心思,这次算你侥幸,以后若是行事不当害了人,本王要你好看!”
江书娴暗自道声扫兴,又懒洋洋道,“你放心吧,王爷。”
“皇祖母竟是把这支赤金簪子赏给了你?这可是皇祖母的珍爱之物……”他瞧见江书娴发髻上耀眼夺目的流光溢彩,不由得微微惊讶。
萧决是成年男子,不便久留后宫,回来得早不曾见到那一幕。
可若是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过了的皇祖母也认可了她……
“是的,我已经多谢了太后娘娘的恩赏。”江书娴不咸不淡道。
簪子虽说好看,却也是身外之物。
她越是气定神闲,萧决就越是想多说些逼她。
“是极珍贵的宝物,只是给了你却有些暴殄天物!”
只是江书娴充耳不闻,只是和莲儿讨论,“上回我做的糖醋排骨味道如何?那糖是白砂糖……啊,你不知道何为白砂糖?”
她说得开心,一转头就瞧见萧决不远不近的跟着,像条华丽的小尾巴。
“王爷,这不是回您院子的路啊?”江书娴好奇道,“王爷难不成是迷路了?”
“你说什么?”萧决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他好看的丹凤眼圆瞪。
这个女人瞧着是乖觉了许多,可他怎么寻思着比从前更受气了?迷路?这也是她能说出来形容自己的话?
莲儿扯了扯江书娴的衣袖,小声道,“主子糊涂,王爷有心要与您修好,您为何不抓紧笼络王爷的心!说不定今夜王爷就点您侍寝呢……”
萧决虽说冷心冷情地远远看着,心里却有些不自觉地赞同,甚至很跃跃欲试地想要瞧见江书娴讨好他的模样。
照常理来说,这王妃应该扑上来像小奶狗一般摇尾乞怜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或许自己也不会继续冷落她……
萧决还在想着对策,却听到江书娴不高不低的清脆声音道,“什么?侍寝?我可没这个想法!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说着,竟是当真拖着莲儿就走。
“王爷!这这这成何体统!”萧决的贴身小厮目瞪口呆。
从前的王妃嚣张跋扈,现在却多了两分自由不羁,怎么看都不像是这深宅大院的女子。
萧决冷哼一声,微微挑眉道,“她这是在怪本王从前苛待她!”
小厮连忙捧哏道,“王爷,王妃现在宽宏温厚,您不妨多去王妃院子里坐坐,权当散心了。”
“也无不可。”萧决道。
“王爷!”旁边的树上掠下一道墨色的影子,正是府中养着的暗卫。
“何事?”萧决见他神色匆匆,便肃了语气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