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什么??”江书娴看着此刻侍卫们才悄无声息地进来抬走尸体,顿时怒不可遏,“你是不在意自己的命,还是不在意我的命??”
萧决看少女小脸气得煞白,一时间有些怔忡,只是看见少女手臂上明显的血痕后,还是冷笑起来,迫近她道,“你们江氏一族,都这么会演??”
“什么??”江书娴愣住了。
“你不要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萧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心中一闪即逝的心疼,硬着冷漠样子道,“本王方才截获了皇额娘给你的密函。”
江书娴懵了。
她是个机灵聪慧的,想起记忆中皇后时不时和她暗通款曲给些指令,便知道自己是背了黑锅了。
“还要装么??”她的无辜落在萧决眼里都是演戏。
他抬手把密函纸条丢在江书娴眼前的桌上。
江书娴展开纸条看了一眼,心中忍不住痛骂起来皇后,这皇后还真是嫌她的日子还不够难过!!
“我不知情,也并不是受了皇后的指使才替你挡刀。”
江书娴抬眸直视着萧决,一字一顿地认真道。
萧决心中有一瞬间的颤动,好似真的愿意相信她的话。
下一刻,却又瞧见深深刻在脑海中母妃僵直的身体,和皇后恶毒虚假的笑意,顿时那点温情便烟消云散。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扬出一丝寒意,往后退了两步好似看见了什么脏东西,道,“江氏,本王真是小瞧了你,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心机如此深厚??”
“我为你受伤是真,冒着生命危险想要救你,你就一分信任也不肯给我??”江书娴有些不可思议,心底的寒心之意也慢慢弥散开来。
亏她这几天还寻思着,就算不能和萧决做寻常夫妻,也可以当朋友慢慢相处。
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大可不必了。
少女眼底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萧决触及的刹那似乎也听见心中一个角落的崩塌。
他把那点异样压制下去,转身拂袖而去。
月华透过院子里高耸的梧桐树碎了一地,今夜的王府分外寂静无声。
“主子,王爷说了不给您医治!!要不奴婢悄悄出府给您找个大夫来,这么长一条血口子,可真是怕人……”莲儿看见她的伤处急得团团转,为难道。
“不用了。”江书娴有些疲倦地从医疗空间出来,今日她连续开启两次医疗空间,耗费了大量的心神,尤其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失落,围绕着她挥之不去。
她原本只以为原主和萧决的关系不过是有些裂缝,现在看来因为二人身世,已经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今夜她独自难眠,第一次有些迷茫于以后的发展。
无论如何,她的王妃身份很难摆脱,想要活得滋润,最好就不能与萧决雪上加霜。
“主子,您怎么还在睡呀??”莲儿的声音透过晨曦闯进耳鼓,把堪堪睡着没多久的江书娴给惊醒了。
“怎么了??”她皱着眉有些不乐意地问道。
“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带着皇上的赏赐来了,说是来慰问王爷和您的!!”莲儿一面伺候她起身梳洗,一面事无巨细地说道,“知道英王府上遭了刺客,宫里啊龙颜震怒……”
江书娴只听完了前半段,脑子就有了自己的计较。
这大皇子妃可是个妙人儿,用现代的流行语来说就是又当又立,一边吊着萧决和大皇子萧立炎,一边彰显她沈茵月这位兵部尚书的千金冰清玉洁。
据说当时的萧决喜欢沈茵月喜欢得世人皆知,后来他失宠于皇上,又在战事中失踪,沈茵月便顺理成章地被萧立炎抱得美人归了。
这桩流言在江书娴瞧见萧决模样的时候,就更加的成为了现实,萧决与他夫妻二人坐在前厅,看着其乐融融,实际上他眼底只有沈茵月一人。
“妹妹来了!!”沈茵月率先瞧见翩翩走进的江书娴,站起身来行了个半礼。
她生得并不过分美貌,看着胜在人畜无害,长了一张俗称的初恋脸。
江书娴云淡风轻地回礼,萧决走上前来不偏不倚地挡在她前头,皮笑肉不笑道,“王妃来了,本王搀扶你落座。”
说着,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坐下。
萧决何时对自己这么亲密过??无非是害怕自己一时恼怒上头,伤害了他心尖上的沈茵月罢了。
江书娴看得通透,更是寒心。
她为萧决挡刀负伤,萧决不以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