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江书娴话音落下,门内也未发生任何响动。
“王妃...”身旁莲儿欲言又止。
不等多言,只见江书娴盖上了食盒的盖子,提起一口气后说,“我们走。”言罢,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书房门开了。
一个看似不过十一二岁的孩童从门内走了出来,他身穿侍从的衣服,不难看出其身份。虽说是下人,可那孩子谦卑有礼,其姿态仪容之上来看,若说是谁家的公子大概也是有人信的。
所以这大概就是府中一直有所传闻,英王当年夜猎救回府中,安放在身边的孩子。
“王妃。”那孩子行礼后言道:“王爷请您进去。”
闻言,江书娴唇边多了几分得意。她不再看那孩子,只是带着食盒独自一人走至房内。进屋,她转眸便见书案前正一本正经处理公务的萧决。
江书娴微垂双眸,脑中似涌入了一些想法。
近前,她欠身行礼,以一种极为柔的声音,轻道:“妾身,见过王爷。”
萧决充耳不闻,她便近前,直接将食盒放在了书案一旁,开了盖子,酥饼的味道从盒内散出,芬芳扑鼻,秀色可餐...
果然没多久,萧决受不住了,他有些气闷的将书丢在桌子上,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窗外,压下一口气后,他才问,“你到底想干嘛?”
她唇齿边依旧挂着一抹笑,敷衍答道:“没什么,听说王爷几日不曾好好进食,特带来了些...”
“本王信你?”
他质疑声一出,江书娴嘴边的笑意顿时变淡了。
梗着一股气,她二话不说盖上食盒,“那你别吃啊!”言罢,江书娴如赌气一般,带着盒子扭头就要走。
“若王妃改不了喜弯弯绕绕,爱摆弄阴谋诡计的性子,倒不如就此直接出我英王府。”他言辞中打着狠厉决绝,那势头半分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片刻间,江书娴傻眼了,她带着茫然回头,满是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许久她才故意挑了一句:“沈茵月那般善谋,倒也没见殿下厌恶半分啊。”
她所出之言尽显嘲讽,萧决眉宇严厉,嘴边一声讪笑道:“你...”
“是她想下毒杀我!” 不等对方言语,江书娴一句话撂明,直接断了对方所言。
一句话后,萧决面容阴沉。
她知,对方怒了。
虽不知原因,可江书娴不想认怂,错本就不在她不是吗?
“本王只信证据。”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从萧决嘴中说出,同时,这话同时被附赠了千斤之重,因为这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江书娴压下一口气,二人四目相对,却没人再主动说些什么。
正当僵持不下之时,那个十一二岁,名唤子迁的侍从又从门外而来,他恭敬行礼后言:“大皇妃来了。”
“来的正好。”江书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言道:“王爷想要证据是吧。”话毕,她转身便已率先离开。
子迁看着王妃离开的身影,他半佝偻着身子,抬头欲言又止的看向了萧决,“王爷...”
他是想说,照着王妃离开前急躁的样子,只怕会出乱。
“无妨。”话毕,他手一挥,便将子迁遣下去了。
入府的大皇妃沈茵月,美名其曰说,来探病,可入了英王府的门,所奔之地却是英王殿下的院子,好一个探病,好一个借口。
沈茵月轻车熟路的穿过长廊,眼看要进萧决的院子,却直接被不知从何地杀出的江书娴拦住了去路。
看到江书娴后,她面色倒是平和,微微仰起头,唇角一侧象征性的提起了一个笑意,“本王妃正要去看弟妹,弟妹怎么就自己出来了。”
江书娴看着对方,未言语,只是心中有了主意后,才轻轻勾起唇角,微微颔首欠身回应道,“弟妹何德何能得皇嫂如此挂念。”她如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向对方表演着心中的感激之情。
要说都是千年的狐狸,要玩儿聊斋那就一起玩儿呗。
冲人笑过,江书娴又言:“今儿天日正好,皇嫂又是来看弟媳的,不如我们去前面的凉亭坐坐如何?”
她所指向的方向,在前院。
“这...”
见人有所迟疑,江书娴立刻反问了一句:“皇嫂难不成来英王府还有其他事情?”
就算有,沈茵月不傻,她不会认的。
“当然没有。”沈茵月如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说完这话后,便直接被江书娴带去了凉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