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太后的话,江书娴心里确实有些打鼓。
如果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和之前灾民的事情有关,那么和沈家的关系绝对不会少了。
但如果和沈家有关,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另外一件事儿——
这件事情和沈茵月关系,如果和沈茵月有关,那么萧立炎也肯定脱不了干系。
这样的情况下一开始沈家和萧立炎他们之间的结合,是否早就早就有问题。
当初,萧决在战场上失踪的事情现在依旧有些问题,如果这样想的话是不是那些消息也是沈茵月他们传出来的。
目的仅仅是为了沈家和萧立炎的结合,毕竟当时的情况下,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不是萧决,而是萧立炎。
所以一开始沈茵月的目标,其实就是大皇子萧立炎,而不是先皇后的儿子萧决。
这一次灾民的事情很明显就是他们计划失败的一环,如果这件事情暴露,将沈家和大皇子他们推上风口浪尖,恐怕不是好事情。
以他们的性格,江书娴很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找人背锅都是好的,就怕狗急了跳墙乱咬人,到时候牵扯到自己,或者说是他……
想到这儿江书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如果这件事情变成伤害他的筹码,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到这儿见到他的那一刻确实有些讨厌,又或者该说是他让人讨厌,还是自己的前身太过讨厌呢?
自己本身是皇后的人,而他对于皇后似乎有一些隐情,自己和皇后是姑侄关系,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
他讨厌自己已经变成理所当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件事情也许有可能会伤害到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同的情绪。
或许他固执又冷漠却默默关心的态度吧!
面对皇太后,江书娴深深行了一礼,声音恭敬。
“太后,关于沈家的事儿您了解多少呢?”
皇太后听着这句话,眼神看向江书娴,对于忽然正经的江书娴,眸底有些不同情绪。
这句话,似乎并不是以前的江书娴可以问出来的,外面人都说英王妃生了一场大病变得和之前不同了,自己原以为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英王妃才是江书娴本来面貌。
只实际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觉得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或许原本那个英王妃,仅仅只是江书娴所创造的表象,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江书娴。
不不然确实没有办法解释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现在的江书娴医术了得,而且变得这么规矩了,也考虑的更多了。
“沈家拥有兵权,所以相对会有一些野心,但是他们一直藏得很好并没有暴露出来……”
皇太后声音有些沉,看了一眼窗外,一双眸子仿佛已经洞穿了太多,看穿了太多人的演戏,知道了太多人的目的,是宫中难得一位清醒的智者。
至少在江书娴眼睛里看到的是这样,太后的眼睛里已经看到了太多东西,或许也看淡了太多,如今拖着这一副残躯,就算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眸子里确实有太多的不甘心,也有太多的无奈,让人难过。
“我明白了。”
江书娴静静点头,恭敬给皇太后行了一礼。
“太后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静静调养就会逐渐康复,等明日孙媳再过来给太后请安,今日就先告退了。”
“去吧!”
皇太后没有反驳,只是挥挥手让江书娴离开了。
出去慈宁宫,江书娴看向外面天空感觉有些阴沉沉,确实是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不管之前如何,自己现在和萧决算起来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个不好绝对满盘皆失。
自己可不觉得沈茵月那一朵白莲花会放过自己,她可巴不得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这种大势所趋的情况就算是自己有空间在身,也救不了自己。
现代有一种叫做通缉令的东西,在古代也同样有,所以自己和萧决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一位可千万不要为了逞一时的义气,把自己拉下水。
自己还想多活两年呢?
想到这儿,江书娴禁不住叹口气,自己这个安国公府邸的嫡长女也是真的活的太窝囊,到处都不受宠不说,还个个都来利用一把,这是遭的哪门子罪,所以自己一向不喜欢和人相处。
确实太累了,勾心斗角的世界自己真的不感兴趣。
可如今为了保命,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